蘇俊剛要開口,
莫老邪已先一步沉下臉,語氣裡滿是無奈與痛悔:“賢婿,那個臭娘們……終究是一字未招,還服毒自儘了。”
“什麼?”
蘇俊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震驚,
他盯著眼前的老嶽父,足足半晌,指尖都有些發顫,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裡回過神。
莫老邪重重歎了口氣,
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條,遞到蘇俊麵前:
“這是臭娘門留下的東西。原來……顯禹兄一家遭難,竟是她暗中出賣。她在條子上寫,對不起秋水,是她讓秋水沒了家人。可她又說,自己是大和民族的人,這是她不得不做的‘本分’。”
說到最後,
莫老邪一拳砸在桌角,指節泛白,“該死的小日本!我當初竟沒看穿她的真麵目,真是有眼無珠,愧對顯禹兄的信任!”
蘇俊接過紙條,
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隻覺一陣寒意從心底往上冒。
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墨痕裡似還摻著淚痕,可那句“身為大和民族不得不做”,又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紮進他的眼底。
他攥緊紙條,指腹將紙邊捏得發皺,聲音沉得像淬了冰:“她倒好,一死了之,可秋水失去的家人、顯禹兄一家的冤屈,2號藥的去向,又該找誰?”
莫老邪垂著眼,
蒼老的臉上滿是愧色,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沙啞: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晚了。隻是秋水那邊……該怎麼告訴她?她還在門口鬨呢?若知道害了自己全家的,竟是平日裡對她還算溫和的嬸娘,怕是……”
話沒說完,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隻見十二歲的陳秋水,抱著雙手站在廊下,
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眶卻紅得嚇人——方才屋裡的話,竟被她聽去了大半。
蘇俊心頭一緊,
剛要說話,陳秋水已輕輕的,一步一步走進來。
她沒有哭,
隻是目光落在莫老邪手裡的空藥碗上,聲音輕得像風:“莫叔!所以?我爹、我娘、我弟弟,都是死在她手裡?就因為她是日本人?”
莫老邪看著侄女這般模樣,
心像被揪著疼,剛要開口解釋,蘇俊已先一步走到莫秋水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秋水,你彆激動,事情……”
“我沒激動。”
莫秋水打斷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卻沒擦去那點濕意,
“我隻是想不通,她怎麼就能下得去手?”
她說著,
忽然抓起桌上的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後一個字都快要看不清,才猛地將紙條攥成團,擲在地上,
“日本人的本分?她的本分,就是踩著彆人的人命,去換她所謂的‘忠誠’嗎?”
蘇俊看著她發紅的眼眶,知道此刻再多安慰都是徒勞,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秋水,你放心,你放心,你父親陳顯禹的仇,我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不管她背後還有多少同黨,不管是日本人還是什麼人,我們都要查到底,給你家人一個交代。”
莫老邪也緩過神,沉聲道:
“賢婿說得對。秋水,你也彆太難過,養好精神,咱們一起為你的家人報仇。”
陳秋水點了點頭,
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可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堅定。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