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強,這次行動,你當第二捕俘手。”
話音剛落,孫強眉峰一蹙,剛要開口分說,趙剛已沉了聲搶話:
“怎麼,不服我當第一捕俘手?”
孫強喉結滾了滾,臉上倏然堆起笑,連連擺手:
“哪兒能啊隊長,您來領頭再穩妥不過,我跟著配合就行。”
趙剛眼底掠過絲笑意,語氣緩了些:
“不是我壓你,捕俘講究穩準狠,第一捕俘手得扛住頭陣,控得住目標,你性子偏急,先跟著練手,往後有的是機會。”
孫強點頭應下,攥了攥腰間的匕首,眼底滿是勁勁兒的光——他心裡憋著股勁,非得讓隊長看看,自己未必差多少。
片刻後隊伍整備完畢,借著雪地的微光摸向敵方哨所。
寒風吹得枯草簌簌響,
趙剛在前壓低身形潛行,孫強緊隨其後,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昏黃的燈火,指尖扣著捕俘繩,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離哨所不足十米時,趙剛驟然抬手示意停頓,指了指崗樓裡打盹的哨兵,又衝孫強遞了個眼色。
孫強心領神會,貓著腰繞向側後方堵截,
趙剛則如狸貓般悄無聲息摸至崗樓旁,趁哨兵抬眼的刹那猛然撲上,手肘死死抵著對方脖頸,哨兵悶哼一聲剛要掙紮,
孫強已快步上前,利落捆住其手腳堵上嘴,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竟沒發出半點動靜。
趙剛拍了拍他的肩,眼裡滿是讚許:
“不錯,夠利索。”
孫強咧嘴笑了笑,眼底閃著得意的光,跟著趙剛架著俘虜,悄無聲息隱入夜色深處。
雪地摩托車旅的參謀長石磊,見到被俘的鬼子士兵中川雄二,僅僅是他命令下達後的四個小時……
他臉上當即漫開笑意,轉頭對著趙剛沉聲道:“你們偵察連效率夠硬,這次首功記你們的,回去休整待命,接下來的戰鬥還得靠你們衝在前頭。”
趙剛抬手利落敬禮:“是!”話音落,轉身帶人有序退了出去。
中川雄二的審訊即刻鋪開,主審是參謀江寧。
這位自文山輾轉來東北的中年人,一口流利的日語,還是早年就讀雲南陸軍講武堂時,從日本教官那裡學的。
對著中川雄二,他開口便是地道醇厚的東京腔,神色溫和淡然,眼底卻藏著懾人的冷光。
早已嚇破膽的中川雄二聽見鄉音,渾身止不住發顫,縮在椅上佝僂成一團,聲音抖得不成調:“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江寧猛地拍向桌麵,沉悶的聲響在死寂的審訊室裡炸開,語氣依舊平緩,威壓卻陡然沉了幾分,
“那你在哨卡守的是什麼?”
他抬眼掃過中川雄二慘白如紙的臉,語速放緩,字字卻如冰錐戳心,
“老實招供,部隊番號、營地內情、兵力人數,說清楚了能留你條活路;要是嘴硬,這冰天雪地的,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中川雄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江寧對視,嘴唇哆嗦半晌,才擠出細若蚊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