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會。
各常委對製藥廠直接破產,還是擇址重建展開激烈討論。
常務副省長鐘延年道:“據我調查,省製藥廠已經連續十五年虧損。
上次盈利,還要追溯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
也就是說,這十幾年來,該廠一直靠賣血過日子,甚至還需要省財政對其進行輸血,這才能活下去。
我們省裡的錢又不是自來水,擰開水龍頭,就可以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事實情況是,我們省財政也非常緊張,不能對這樣一個毫無前途的企業,進行無限製的補貼。
要都這麼搞,其他虧損企業怎麼辦?
是不是,也要省財政進行輸血?
而且我發現,近年來該廠虧損的幅度越來越大,我們根本承擔不起。”
他說完這幾句話,許多人微微點頭認可。
現在國營企業不景氣,有許多企業都麵臨著生存困境,經營比較艱難。
省財政不可能給每一家企業進行補貼。
紀委書記程國富咳嗽一聲道:“延年省長說得很有道理,我部分比較讚成。
但我要提醒一下,製藥廠是曆史悠久的大廠,牽扯到的員工和家屬,恐怕不下幾萬人。
要是搞一刀切,讓該廠進行破產清算,意味著數萬人的生活會受到影響,說不定會產生不可估量的社會問題。
到時候真要鬨起事來,所造成的影響,可不是錢能解決的。”
高元武直截了當道:“我不讚成國富書記的論斷。
我們不能害怕造成社會問題,就容忍這樣一個夕陽產業,年年虧損,自己不能造血,卻對省財政持續進行吸血。
那麼一個大廠,如果我們按照擇址重建方案,土地成本加上重建成本,保守估計,需要五個億。
有這筆錢,足夠對下崗工人進行安置。
這麼做的另一個好處,就是甩掉了一個包袱,讓我們省裡也能輕裝上陣,快步前行。”
鐘延年附和道:“元武省長說得對。
擇址重建的代價太大了,還不如直接把這筆錢當做安置費,讓下崗工人得到實惠。
要不然到時候工廠搬遷出去,錢也花完了,企業繼續虧損,那就變成血本無歸,工人還是要下崗。
反正,我是不看好這個廠的未來。
該廠要是能贏利,早就贏利了,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程國富工作使然,一切以穩定為主,他皺眉道:“照你這麼說,省財政一直比較緊張,工人們下崗安置費從何而來?”
鐘延年道:“對廠區進行拍賣,那片地塊,至少能價值五十個億。
到時候拿出幾個億,對工人進行安置。
剩下的錢,市財政截留一部分,剩下的充入省財政,這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程國富見對方都已經計劃好了,賣得分錢,各取所需,他也就不再據理力爭。
這時候,坐在正中的書記鄭一民掃視眾人一眼,最後看向丁明禮道:“明禮省長,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丁明禮清了清嗓子道:“我的意見與高、鐘兩位省長不同。
我建議擇址重建。”
“哦?說說你的想法,”鄭一民道。
他是比較崇尚綠色環保高科技產業的,像製藥廠這樣的醫藥企業,正合他的胃口。
他從心底裡,不想讓這個企業關停倒閉。
畢竟生物製藥行業,現在也算是高科技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