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寧元年323年),建康皇宮內一片肅穆,壓抑的氛圍彌漫在每一個角落。病榻上,晉元帝司馬睿的生命如風中殘燭,氣若遊絲,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
他那原本蒼白的麵龐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司馬紹跪在床前,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眼中滿是憂慮和悲痛。
司馬睿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手指顫抖著抓住司馬紹的衣袖,艱難地說道:“紹兒,記住……王氏惹不起,躲得起……”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一般,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話音未落,司馬睿的手便無力地垂下,這位在江東建立東晉政權卻始終被王氏掣肘的皇帝,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司馬紹緩緩起身,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仿佛還沒有從父親離世的悲痛中回過神來。他靜靜地站在床邊,凝視著父親那已經失去生機的麵容,心中五味雜陳。
過了一會兒,司馬紹才回過神來,他輕輕撣了撣衣角,仿佛要將那股哀傷從身上拂去。然後,他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爹,您躲了一輩子,兒子可不打算當縮頭烏龜!”
這一句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宮殿中炸響。殿外,那位權傾朝野的丞相王導正站在那裡,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抖。
王導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識到這位新即位的皇帝恐怕不會像他父親那樣對王氏家族逆來順受。司馬紹的這句話,顯然是對王氏家族的一種挑戰,而王導深知,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好糊弄。
一、自帶主角光環的"混血皇子"
司馬紹的身世在東晉皇室中絕對是一個備受矚目的話題,可以稱得上是當時的“八卦頭條”。他的母親荀氏來自燕代地區,是一位鮮卑族的美女。據史書記載,荀氏不僅容貌出眾,而且性格狷狹,用直白的話來說,就是她是一個脾氣火爆但卻美豔動人的女子。
司馬紹完美地繼承了母親的高顏值,他擁有一頭金發和一雙碧眼,這種獨特的外貌特征使他在以黑發黑眼為主的東晉皇室中顯得格外與眾不同,仿佛是從異域走來的混血男神一般。
幼年時期的司馬紹,其聰慧程度令人驚歎不已。那時,他常常喜歡坐在父親的腿上,與父親親昵地互動。
有一天,陽光明媚,司馬紹抬頭望著天空中的太陽,突然用稚嫩的手指著太陽,滿臉天真地問道:“爹,太陽和長安哪個更遠呢?”司馬睿被兒子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愣,但他還是隨口回答道:“長安更近一些,因為常常有人從長安來到我們這裡呀。”
這本是一次再平常不過的父子間的對話,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第二天上朝時,年幼的司馬紹竟然當著滿堂大臣的麵,大聲地說道:“太陽更遠!因為我們抬頭就能看見太陽,卻無法看到長安啊!”
他的這一番話,猶如石破天驚,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愕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如此年幼的孩子,竟然能夠有如此獨特而深刻的見解。
從此以後,“舉目見日,不見長安”這句話便成為了千古名言,廣為流傳。它不僅充分展現了司馬紹的機敏聰慧,更在字裡行間透露出東晉朝廷對於北方故土的深切思念之情。
然而,在那個以門第和血統來評判一個人地位高低的東晉政壇上,司馬紹的混血外貌卻成為了他的一大劣勢。儘管他有著卓越的才能和智慧,但他那與眾不同的容貌卻引來了許多非議和質疑。
江東的那些士族們,表麵上對他畢恭畢敬,但背地裡卻常常對他指指點點,甚至毫不顧忌地嚼舌根:“瞧瞧那皇帝,金發碧眼的,哪裡像我們漢人?怕不是胡人的種吧!”這些流言蜚語如同一股暗流,迅速在朝廷內外傳播開來。
很快,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就傳到了司馬紹的耳中。他聽聞後,怒不可遏,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無法容忍這樣的詆毀和汙蔑,尤其是來自那些自以為是的士族們。
於是,在一次朝會上,司馬紹壓抑已久的憤怒終於爆發了。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猛地將佩劍往地上一砸,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那一瞬間,整個朝堂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眾人皆驚,鴉雀無聲。
司馬紹的眼神淩厲如刀,掃視著群臣,仿佛要穿透他們的內心。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有種再說一遍?信不信朕砍了你們的舌頭下酒!”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老學究們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麵對皇帝的震怒,他們意識到自己的言行已經觸怒了龍顏,後果恐怕不堪設想。於是,這些人在驚恐之餘,連夜將《世說新語》裡那些編排司馬紹的段子全部刪除,生怕被皇帝發現後招來殺身之禍。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輕易議論這位不好惹的皇子了。司馬紹用他的威嚴和果敢,成功地堵住了那些悠悠眾口,也讓那些對他心存偏見的人對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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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和王氏家族的硬核掰手腕
司馬紹登基之初,年紀尚輕,經驗不足,而以王導為首的王氏家族卻權傾朝野,勢力龐大。王導自恃資曆深厚,根本沒把這位年輕的皇帝放在眼裡。
有一次,王導向司馬紹彙報工作,他故意將奏折寫得密密麻麻,字跡潦草,內容晦澀難懂,心裡暗自盤算:“就憑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能看得懂我寫的東西才怪呢!”
然而,令王導大跌眼鏡的是,司馬紹接過奏折後,僅僅匆匆瀏覽了一遍,便迅速抓住了重點。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王導,質問道:“王大人,你在奏折中提議要增加賦稅,可百姓們拿什麼來交呢?難道讓他們去喝西北風嗎?”
王導被司馬紹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驚得目瞪口呆,額頭上的汗珠也不由自主地滾落下來。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位皇帝絕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好糊弄,心中暗自警惕:“這小子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啊!”
真正的危機並非來自表麵,而是隱藏在王敦之亂的後續之中。王敦,這個王氏家族中野心勃勃的代表人物,猶如一頭凶猛的野獸,憑借著家族勢力的強大和自身卓越的軍事才能,牢牢地掌控著長江中遊的軍事大權,宛如一把高懸在朝廷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對朝廷構成了巨大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