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成二年的深秋,長安的皇宮被一片凝重的肅殺氛圍所籠罩。寒風如淩厲的鞭子一般,裹挾著枯黃的樹葉,無情地掠過宮牆,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嗚咽聲。
在這寂靜而又壓抑的宮殿中,宇文護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中央,他的手中緊握著一隻染滿鮮血的酒杯。那猩紅的酒液順著杯沿緩緩滴落,仿佛是生命的血液在流淌,最後在堅硬的青磚上暈開,形成一朵朵妖冶而詭異的曼陀羅花。
宇文護眯起雙眼,死死地盯著倒在龍椅下方的宇文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充滿譏諷的笑容,然後用低沉而冷酷的聲音嘟囔道:“讓你彆亂說話,偏不聽,這下好了吧?”
這位被叔父宇文泰委以托孤重任的北周權臣,在過去的十五年裡,用他那沾滿鮮血的雙手,接連殺害了三位皇帝。他將整個朝堂變成了自己的“殺人遊樂場”,在這裡,權力的遊戲變得愈發荒誕和失控。
在這五胡十六國的曆史終章裡,宇文護的名字無疑成為了最血腥、最殘忍的注腳。他的暴行和權力欲望,不僅讓北周的皇室陷入了無儘的恐懼和混亂,也讓整個國家在動蕩中搖搖欲墜。
一、臨危受命的"北周扛把子"
西魏恭帝三年,夜幕籠罩下的渭水河畔,營帳內的燭火被夜風吹得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營帳內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氛,病榻上的宇文泰麵色蒼白如紙,形容枯槁,氣若遊絲,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被吹滅。
宇文護站在床邊,緊緊握著叔父宇文泰那枯瘦如柴的手,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掉落下來。他看著叔父那憔悴的麵容,心中猶如被重錘狠狠地敲擊著,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宇文泰艱難地抬起手,那隻手如同風中的落葉一般顫抖著,緩緩地撫上宇文護的臉龐。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一般,卻充滿了無儘的關切和囑托:“侄兒……西魏就交給你了……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暗流湧動,你……一定要護好宇文家的基業……”
宇文護咬著牙,重重地點頭,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叔父放心,我定讓宇文家穩坐江山!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他的目光堅定而決絕,仿佛在這一刻,他已經立下了一個永不更改的誓言。
那一刻,宇文護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叔父的忠誠和對家族的責任感,他決心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宇文家的榮耀和尊嚴。
然而,就在宇文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宇文護內心深處的野心如同被點燃的火焰一般,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他的目光閃爍著貪婪和欲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宇文護迅速轉身,毫不猶豫地將宇文泰的嫡子宇文覺推上了皇位。這個年輕而稚嫩的皇帝,對於宇文護來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操縱的傀儡罷了。
北周就這樣在宇文護的操縱下建立起來,而他自己則躲在幕後,像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幽靈,默默地掌控著朝廷的一舉一動。他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影子皇帝”,權力的中心卻無人知曉。
朝堂之上,一片肅穆。大臣們麵麵相覷,心中都對宇文護的行為感到不安和恐懼。終於,有一位老臣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國公,如此行事,恐怕不合祖製規矩吧?”
宇文護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猛地將手中的佩劍狠狠地拍在桌上,劍身發出錚錚的鳴響,仿佛在抗議著老臣的質疑。他的眼神凶狠而銳利,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地盯著那位老臣,厲聲道:“在我這兒,我的拳頭就是規矩!誰若不服,儘管站出來!”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朝堂上炸響,讓所有人都不禁為之戰栗。一時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沒有人再敢發出一絲聲音。宇文護的威嚴和霸道,讓他們深深感受到了權力的恐怖。
為了樹立自己的威嚴,宇文護毅然決然地開啟了“鐵血整頓”模式。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對吏治進行了嚴厲整治,毫不留情地懲治那些貪汙腐敗的官員。這些貪官汙吏被他當眾處以剝皮之刑,那血腥而殘忍的場麵讓人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不僅如此,宇文護對於那些偷懶的士兵也絕不姑息。他下令對這些士兵施以重刑,板子像雨點般落在他們的屁股上,打得他們皮開肉綻,慘不忍睹。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在軍營上空久久回蕩,令人不寒而栗。
有一次,宇文護舉行閱兵儀式。當時烈日當空,酷熱難耐,士兵們站得筆直,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軍裝。然而,就在這緊張的時刻,一個小兵實在無法抵擋困倦的侵襲,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宇文護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個小兵的舉動。他的臉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森冷的寒意,當場怒喝:“拖出去斬了!”
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士兵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那個可憐的小兵就已經被如狼似虎的侍衛們拖走了。眨眼之間,小兵的頭顱就與身體分離開來,鮮血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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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血腥的一幕讓其他士兵們驚恐萬分,他們的腿肚子像篩糠一樣不停地顫抖著。私下裡,士兵們議論紛紛,有人說:“跟著宇文護混,真是太可怕了!連打個哈欠都得先打報告,稍有不慎,腦袋可就沒啦!”
在權力的漩渦中,宇文護逐漸迷失了自我。他的內心被權謀和欲望所吞噬,變得冷酷無情。然而,在他那堅硬的外殼之下,卻始終藏著一抹柔軟,那便是他的初戀阿綾。
阿綾出身低微,是宇文護年少時在鄉間偶遇的女子。那時的宇文護,尚未踏入權力的紛爭,他還是一個純真善良的少年。兩人在田野間漫步,在溪邊嬉戲,共同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時光。他們彼此相愛,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諾言。
然而,命運卻對他們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隨著宇文護在宇文家族中嶄露頭角,他的家族利益和野心讓他不得不迎娶出身名門的元氏。阿綾被送進府中做丫鬟,從此隻能遠遠地看著宇文護,將那份深深的愛意深埋在心底。
儘管如此,阿綾並沒有放棄對宇文護的愛。每當宇文護在朝堂上殺伐決斷後疲憊不堪地回到府中,阿綾總是默默地為他準備一杯溫熱的茶水,用她那溫柔的眼神撫慰著宇文護疲憊的心靈。她從不抱怨自己的地位,也從不奢望能夠得到宇文護的回應,她隻是默默地守護著他,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那份無法言說的愛意。
二、連殺三帝的"人間凶器"
宇文覺年紀輕輕,卻有著一股傲氣和雄心壯誌。他不甘心隻做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皇帝,心中充滿了對權力的渴望和對自由的向往。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宇文覺趁著皇宮內守衛鬆懈的時候,偷偷地召集了一群忠誠於他的死士。他們在一個隱蔽的密室中相聚,密謀著如何除掉宇文護這個權臣,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
宇文覺站在密室中央,麵色凝重地對死士們說道:“宇文護那家夥,把我當成他的傀儡,肆意操縱朝政。我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日子了!我們必須想辦法除掉他,讓我能夠親政,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死士們紛紛表示願意效命,他們商議著各種計劃和策略,氣氛緊張而熱烈。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密室中的秘密會議竟然被人泄露了出去。
宇文護很快就得知了宇文覺的陰謀,他氣得暴跳如雷。他立刻帶領著一群侍衛,如狂風般衝進了皇宮。
“砰!”的一聲,密室的門被宇文護一腳踹開。他怒目圓睜,指著宇文覺的鼻子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啊?竟敢算計我!”
宇文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蒼白,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宇文護,你這是以下犯上!我是皇帝,你無權這樣對我!”
宇文護根本不理會宇文覺的話,他冷笑一聲,說道:“皇帝?你不過是我手中的一個木偶罷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宇文護一揮手,侍衛們便如餓虎撲食般衝向了宇文覺。宇文覺雖然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很快就被製服了。
當天,宇文覺就被廢黜了皇位,被軟禁在了皇宮的一角。一個月後,宇文護派人給宇文覺送去了一杯毒酒。
宇文覺看著那杯毒酒,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瞪著送酒的人,嘶吼道:“宇文護,你不得好死!上天會懲罰你的!”
然而,送酒的人隻是冷漠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宇文覺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他顫抖著拿起毒酒,一飲而儘。
毒酒入喉,宇文覺感到一陣劇痛襲來。他的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眼前的世界也變得模糊起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眼中仍然充滿了對宇文護的憤恨和對命運的無奈。
宇文護得知宇文覺已死,隻是冷笑一聲:“下輩子投胎,記得離我遠點!”說罷,他轉身離去,隻留下宇文覺那冰冷的屍體,孤獨地躺在密室的角落裡。
宇文毓登基之後,他變得聰明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與宇文護對抗。相反,他學會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麵上對宇文護表現得唯唯諾諾,言聽計從。然而,在背地裡,宇文毓卻在悄悄地做一件事情——寫《起居注》。
這本《起居注》詳細地記錄了宇文護的種種惡行,宇文毓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利用這些記錄來扳倒宇文護。他知道宇文護權傾朝野,勢力龐大,要想直接與他對抗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宇文毓隻能采取這種暗中收集證據的方式,等待時機成熟。
然而,宇文毓的計劃並沒有逃過宇文護的眼睛。宇文護在朝廷中安插了許多眼線,很快就得知了宇文毓在寫《起居注》的事情。宇文護心中頓時殺意大起,他決定不能再讓宇文毓繼續活下去。
但是,宇文護並沒有立刻動手。他深知如果直接殺了宇文毓,可能會引起朝廷內外的動蕩,甚至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宇文護想出了一個陰險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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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宇文護假惺惺地邀請宇文毓一起吃飯。宇文毓雖然心中有所疑慮,但他覺得這可能是一個與宇文護緩和關係的好機會,便欣然前往。
宴席上,宇文護談笑風生,對宇文毓格外殷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宇文護突然讓人端出了一碗羹湯。他滿臉堆笑地對宇文毓說:“陛下,這是新廚子做的羹湯,味道鮮美極了,您一定要嘗嘗。”
宇文毓看著那碗羹湯,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知道宇文護絕不會無緣無故地請他喝這碗湯,這其中必定有詐。然而,宇文毓不願在宇文護麵前示弱,他強裝鎮定地端起碗,喝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