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武家父子,李重俊提著滴血的劍,翻身上馬:“隨我入宮!誅殺韋後、安樂公主!”三百羽林軍氣勢如虹,一路高喊著“清君側”,朝著皇宮疾馳而去。馬蹄聲踏碎了夜的寂靜,火光映紅了洛陽城的半邊天。
然而,當他們衝到玄武門時,卻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城樓上,李顯身著龍袍,在禁軍的護衛下迎風而立,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憤怒的輪廓。他看著樓下殺氣騰騰的軍隊,看著李重俊染血的戰袍,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李重俊!你要反嗎?!”
李重俊勒住馬,仰頭喊道:“兒臣不敢反父皇!隻是韋後與安樂公主禍亂朝綱,兒臣是來清君側的!”
“清君側?”李顯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樓下的羽林軍,聲如洪鐘,“你們!都是朕一手提拔的禁軍!拿著朕的俸祿,吃著朕的糧草,為何要跟著這個逆子作亂?!誰能殺了李重俊,朕重重有賞!既往不咎!”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羽林軍心頭。他們本是奉了將軍之命行事,此刻見皇帝親自出麵,心中頓時慌了——是啊,他們是皇帝的兵,怎能跟著太子“造反”?有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刀,有人開始往後退,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陛下饒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求饒。李多祚氣得拔劍想要喝止,卻被身邊的親兵一把按住——大勢已去了。
李重俊看著瞬間潰散的軍隊,隻覺得天旋地轉。他萬萬沒想到,父皇的一句話,竟比千軍萬馬還有威力。他勒轉馬頭,看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名親信,眼中滿是絕望:“走!”
一行人倉皇逃出洛陽城,往終南山方向奔去。可命運的獠牙,早已在前方等待。逃到雩縣西境時,身邊的親信見大勢已去,又怕被株連,竟趁李重俊疲憊熟睡之際,悄悄拔出了刀。鮮血染紅了草叢,這位憋屈半生、反抗卻功虧一簣的太子,最終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當李重俊的首級被送回洛陽城時,安樂公主正在試穿新製的皇太女朝服。聽聞消息,她竟笑著對韋皇後說:“母後你看,那個庶子,終究成不了氣候。”而城樓上的李顯,望著兒子的首級,不知是該怒,還是該悲,隻覺得心口一陣劇痛,險些栽倒在地。這場倉促的反抗,終究成了權力棋局上,一顆被輕易碾碎的棋子。
四、太平公主的"棋局":暗中和韋後勢力的較量
李重俊的兵變如一場驟雨,來得猛烈,去得倉促。當他的首級被傳至洛陽城門時,太平公主正站在府中高樓的飛簷下,手中把玩著一枚通透的玉佩。風卷起她的裙裾,遠處宮城方向的火光漸漸熄滅,她眼底卻無半分波瀾——這場失敗,早在她預料之中。李重俊空有血氣,卻不懂權謀深淺,怎敵得過韋後與安樂公主的步步為營?
她轉身下樓,對心腹侍女道:“去,請臨淄王來。”
李隆基踏入太平公主府時,正見她立於一方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以青泥為山、白水為河,插著密密麻麻的小木牌,朱漆寫的“韋溫”“韋洵”插在禁軍營地,“安樂公主府”的木牌竟與東宮齊平,而代表皇帝的明黃色木牌,孤零零立在紫宸殿的位置,四周被韋氏黨羽的木牌圍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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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太平公主拿起一根玉簪,輕輕撥開韋溫的木牌,“韋後借李重俊兵變之事,又清洗了一批禁軍,如今左右羽林衛的中郎將,都是她韋家的人。”她指尖移向安樂公主府的木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這丫頭更瘋,竟逼著陛下追封武崇訓為駙馬都尉,還說要以‘皇太女’之禮為他發喪,簡直是昭告天下,她的野心不輸她母親。”
李隆基俯身細看,指尖在沙盤上輕點:“姑姑多慮了。韋後提拔的那些人,不過是些靠裙帶關係上位的草包。侄兒在萬騎營裡安插的幾個校尉,都是當年跟著我爹出生入死的舊部,如今已悄悄聯絡了三百餘親兵,隻待時機。”他抬眼看向太平公主,眼中閃著銳利的光,“隻要姑姑在外穩住韋後,侄兒在內策應,不愁大事不成。”
太平公主看著這個二十出頭的侄子,暗自點頭。李隆基雖年輕,卻比李顯那幾個兒子沉穩得多,懂得藏鋒守拙,更懂得在暗處布局——這才是能成大事的樣子。她沉吟片刻:“眼下還不是時候。韋後正得意,我們得先讓她放鬆警惕。”
幾日後,韋皇後在宮中設宴,遍邀宗室與重臣。太平公主盛裝赴宴,一進門便笑著向韋後道賀:“恭喜姐姐,如今東宮已空,朝中再無人敢與姐姐作對,真是可喜可賀。”
韋後正端著酒杯,聞言笑得眼角堆起細紋:“妹妹說笑了。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大唐江山罷了。”她親昵地拉過太平公主的手,“說起來,咱們姐妹也該多親近親近。當年先帝在時,咱們還一起在禦花園裡鬥過蟋蟀呢,妹妹還記得嗎?”
“怎麼不記得。”太平公主反手握住她的手,笑得溫婉,“那時姐姐就聰慧,總能猜到蟋蟀下一步往哪跳。如今姐姐輔佐陛下,打理後宮,這大唐的江山,有姐姐在,真是安穩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真的是情誼深厚的姐妹。可太平公主垂下的眼睫下,藏著的卻是冰冷的算計——韋後啊韋後,你以為我真的怕了你?不過是讓你再多得意幾日。
宴席散後,太平公主回到府中,立刻召來幾名心腹幕僚:“去,把這些話散出去。”她遞過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行字:“韋後與宗楚客私通,欲效武則天故事,待陛下龍體欠安,便行廢立之事。”
這些話像帶了翅膀,不出三日便傳遍了洛陽城的街頭巷尾。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添油加醋,說韋後夜裡常穿紫袍,對著銅鏡練習稱帝的禮儀;酒肆裡的老兵拍著桌子罵,說親眼見韋溫帶著禁軍在宮牆外丈量,像是在規劃新的皇陵。
最熱鬨的還是西市。賣燒餅的王老漢蹲在火爐旁,一邊用鐵鏟翻著餅,一邊跟排隊的客人念叨:“我活了五十年,頭回見這麼折騰的。前幾年武皇剛走,這韋後又要折騰,難不成咱們這大唐的江山,就該女人坐?”
排隊的客人裡,有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接話:“可不是嘛!我昨兒在皇城根下聽禁軍說,韋皇後讓欽天監算過了,說她有‘女主之相’,這是要把陛下也給……”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嚇得旁邊的婦人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王老漢將烤得金黃的燒餅遞給客人,歎著氣搖頭:“唉,不管誰當皇帝,隻要讓咱能安安穩穩烤燒餅,就謝天謝地了。可這要是再來個女皇帝,指不定又要殺多少人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滾雪球似的傳遍了洛陽的坊市。百姓們看著宮城的方向,眼神裡漸漸多了幾分不安。而太平公主站在高樓之上,聽著手下回報民間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韋後啊韋後,民心已亂,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五、李隆基的"雷霆手段":唐隆政變的驚險時刻
景龍四年的長安城,夏蟬剛鳴過三旬,紫宸殿的梁柱卻仿佛被一層寒意裹住。六月的一個清晨,內侍省的小太監像往常一樣端著早膳趨入寢殿,卻見中宗李顯直挺挺地躺在龍榻上,麵色青紫,嘴角還凝著一絲黑血——這位複位僅五年的皇帝,竟在一夜之間離奇暴斃。
消息像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間在朝野炸開。禦史台的官員剛要按例啟奏勘驗死因,卻被韋皇後的心腹攔住:“陛下龍體尊貴,豈能容爾等隨意觸碰?”緊接著,一道口諭傳遍宮城:“陛下遺詔,由皇後暫掌國政,待立溫王李重茂為帝後再行發喪。”
可誰都知道,這所謂的“遺詔”來得蹊蹺。市井間早已傳遍了風言風語:有人說前夜見安樂公主捧著一碗“長生湯”進了寢殿,出來時嘴角帶著詭異的笑;有人說韋皇後與禮部尚書韋溫深夜在禦書房密談,燭火直到天明才熄。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有老內侍偷偷透露,陛下駕崩前半個時辰,還聽見寢殿裡傳來爭執聲,韋皇後的聲音尖利如刀:“你若不依我,這江山遲早要落入他人之手!”
韋皇後此刻正坐在李顯的靈前,一身素服卻掩不住眼底的熾熱。她沒有哭,隻是頻頻看向殿外——韋溫已帶著三百羽林軍接管了宮門,衛尉卿韋洵將皇城十二門的鑰匙收歸己有,連負責京城防務的金吾衛大將軍,都換成了她的表兄。心腹宮女低聲問:“娘娘,何時發喪?”韋皇後撫摸著腰間那枚武則天賜的玉印,冷冷道:“等溫王登基,等禁軍換防完畢,等這長安城真正姓韋的時候。”她轉頭看向宮女,眼中閃著狠光,“告訴外麵的人,誰若敢亂嚼舌根,就按‘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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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算漏了一個人——臨淄王李隆基。
李隆基在府中聽到李顯駕崩的消息時,正與葛福順、陳玄禮對弈。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黑子恰好將白子圍得水泄不通。“韋氏毒殺先帝,必是想效仿武則天。”他猛地起身,腰間的玉帶被扯得作響,“若等她扶立幼主、臨朝稱製,再想動手就難了!”
葛福順是萬騎營的果毅都尉,早就看不慣韋氏外戚把持禁軍,聞言一拍案:“三郎一句話,我這三百親兵今夜就隨你入宮!”陳玄禮也起身抱拳:“末將已聯絡了宮門守將,他是當年跟著太宗皇帝的舊部之後,早就對韋後不滿。”
七月二十一日,三更的梆子剛敲過,長安城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李隆基身披玄甲,手持長劍,帶著葛福順的親兵,借著月色摸到玄武門。守將果然如約放行,低聲道:“宮內韋洵的人正在換防,此刻正是空隙。”
一聲暗號,三百禁軍如猛虎下山,直撲羽林營。韋溫安插的將領還在帳中飲酒作樂,見李隆基提劍闖入,醉醺醺地嗬斥:“臨淄王深夜闖營,是想謀反嗎?”話音未落,葛福順已一刀將他劈倒,高舉首級對眾軍士喊道:“韋後毒殺先帝,意圖篡位!今日隨我誅殺逆賊者,日後皆有封賞!”羽林軍士本就對韋氏不滿,見狀紛紛倒戈,跟著李隆基往寢殿殺去。
韋皇後正在梳妝台前試穿新製的鳳袍。蜀錦的衣料上用金線繡著十二章紋,領口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她對著銅鏡抿了抿唇,鏡中的自己風華正茂,仿佛已看到百官朝拜的盛景。“告訴韋溫,明日早朝就請溫王禪位。”她對身後的宮女說,語氣裡滿是得意。
突然,殿外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韋皇後手中的鳳釵“當啷”落地,銅鏡裡的笑容瞬間僵住。“怎麼回事?!”她尖叫著抓住宮女的手臂,“不是說禁軍都在咱們手裡嗎?”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娘娘,是……是臨淄王!他帶著人殺進來了!”
韋皇後眼前一黑,踉蹌著往殿外跑。她想往玄武門逃,那裡本該有韋洵的軍隊駐守。可剛跑出寢殿,就見一隊禁軍迎麵衝來,為首的正是葛福順。“逆後在此!”葛福順大喝一聲,手中的長矛直刺過來。韋皇後尖叫著躲閃,卻被身後的士兵一腳踹倒在地。她回頭望去,寒光閃過,後背傳來劇痛——那件繡著十二章紋的鳳袍,瞬間被鮮血染透。“我還沒當皇帝……”她喃喃著,眼睛瞪得滾圓,最終在不甘中咽了氣。
安樂公主的寢殿裡,還彌漫著龍涎香的味道。她正對著銅鏡描眉,眉筆是西域進貢的紫毫,畫出來的黛眉細長如柳葉。“等母後登基,我就是皇太女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道,伸手撫摸著頭上那支嵌著鴿血紅寶石的鳳釵——那是她早就備好的“皇太女”信物。
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士兵們持刀衝了進來。安樂公主嚇得魂飛魄散,抓起裙擺就想躲進屏風後。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名士兵追上。她回頭尖叫:“我是公主!你們敢動我?!”士兵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鮮血濺在銅鏡上,模糊了她最後的容顏。那支紫毫眉筆從她手中滑落,滾到妝台底下,筆尖的黛色還新鮮得像是剛畫上去的。
天快亮時,宮城的廝殺聲漸漸平息。李隆基站在承天門的城樓上,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晨光穿過薄霧,照在宮牆上未乾的血跡上,泛著詭異的紅。葛福順走上前來:“三郎,韋氏黨羽已儘數誅殺,溫王已下詔退位,請相王入宮繼位。”
李隆基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大石終於落地。他望著遠處的太極殿,那裡曾是武則天的朝堂,也曾是韋皇後覬覦的目標。“總算保住了李唐江山。”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堅定。
可他知道,這不是結束。城樓下,太平公主的馬車正緩緩駛來。車簾緊閉,誰也看不清裡麵的人在想什麼。這位曾與他聯手扳倒韋後的姑母,此刻正帶著文武百官前來“恭賀”。李隆基握緊了腰間的劍——太平公主的野心,他比誰都清楚。
晨曦中的長安城漸漸蘇醒,朱雀大街上已有零星的行人。他們不知道昨夜宮城裡的血雨腥風,隻覺得今日的晨光似乎格外刺眼。而宮牆深處,李隆基與太平公主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無聲的較量已然開始。這大唐的江山,注定還要在權力的漩渦中,經曆更多驚心動魄的輾轉……。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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