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三年公元997年)的汴梁城,春天來得比往年晚些。皇宮裡的玉蘭花剛打花苞,就被一場倒春寒凍得蔫了半截,像極了滿朝文武此刻的心情——太宗皇帝趙光義剛駕崩,新君趙恒剛坐上龍椅,誰都摸不準這位新皇帝的脾氣,更不知道大宋接下來要往哪走。
趙恒坐在禦座上,看著下麵站得整整齊齊的大臣,心裡比誰都慌。他今年才三十歲,之前一直當王爺,天天琢磨的是書法和茶道,哪管過國家大事?現在突然要管這麼大個攤子,連怎麼批奏折都得偷偷問太監。
“諸位愛卿,”趙恒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發顫,“先帝駕崩,朕承繼大統,心裡沒底。往後國家大事,還得靠諸位愛卿多費心。
底下的大臣們互相使了個眼色,趙普第一個站出來:“陛下放心,老臣定當輔佐陛下,穩住朝局,保大宋平安。眼下最要緊的是三件事:一是辦好先帝的喪事,讓天下人看到陛下的孝心;二是安撫各地百姓,彆讓有心人趁機作亂;三是穩住邊境,尤其是莫州和並州,不能讓契丹趁虛而入。”
李繼隆也跟著附和:“趙宰相說得對!臣願率軍駐守汴梁周邊,防止有人作亂;楊延昭將軍在莫州威望高,讓他繼續守莫州;潘美將軍在並州經驗豐富,讓他守並州,這樣邊境就穩了。”
趙恒連忙點頭:“好!就按你們說的辦。傳朕旨意,先帝喪事按最高規格辦,全國哀悼三個月;各地官員要安撫百姓,誰敢趁機欺壓百姓,朕定不輕饒;楊延昭、潘美各守其地,務必守住邊境!”
旨意一下,大臣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看來這位新皇帝雖然年輕,但不糊塗,知道聽老臣的話。可誰都沒注意到,站在角落裡的王繼恩,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滿。這王繼恩本想趁著太宗駕崩、新君剛繼位的機會,扶持太宗的另一個兒子趙元佐當皇帝,自己好撈個擁立之功,沒想到趙恒繼位這麼順利,他的算盤落了空。
王繼恩越想越不甘心,散朝後偷偷找到幾個跟自己交好的官員,在皇宮附近的茶館裡密謀。“諸位,先帝在時,咱們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現在新皇帝上來,眼裡隻有趙普和李繼隆,咱們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一個叫李昌齡的官員歎了口氣:“誰說不是呢!我之前想求陛下給我兒子安排個官職,陛下都沒答應,還說要按規矩來。這規矩不就是趙普定的嗎?”
“依我看,咱們得想個辦法,”王繼恩壓低聲音,“趙元佐王爺素有賢名,當年先帝還想過立他為太子,後來因為他瘋了才改立趙恒。咱們不如想辦法把趙元佐扶上皇位,到時候咱們都是功臣,還愁沒官做?”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動心。可一想到李繼隆手裡有兵權,趙普又老謀深算,他們又有點害怕。“可李繼隆和趙普都站在趙恒那邊,咱們能鬥得過他們嗎?”
王繼恩冷笑一聲:“李繼隆雖然能打,但他現在要守汴梁,分身乏術;趙普年紀大了,精力不行了。咱們隻要找到機會,散播謠言說趙恒不是先帝親生的,再偷偷把趙元佐從府裡接出來,逼趙恒退位,大事就能成!”
幾個人商量好後,就開始行動。他們偷偷在汴梁城裡散播謠言,說趙恒是宮女所生,不是太宗的親生兒子,沒資格當皇帝;還派人去趙元佐的王府,想把趙元佐接出來。可趙元佐當年因為反對太宗迫害弟弟,氣得瘋瘋癲癲,現在見了陌生人就扔東西,根本沒法扶上皇位。
王繼恩的陰謀很快就被趙普知道了。趙普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立刻找到李繼隆:“王繼恩這狗東西,居然敢謀逆!咱們得趕緊稟報陛下,把他抓起來,不然要出大事!”
李繼隆也很生氣:“好!咱們現在就去見陛下,要是王繼恩敢反抗,我直接派兵抓他!”
兩人來到皇宮,把王繼恩的陰謀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恒。趙恒嚇得臉都白了,手都開始抖:“王繼恩……他怎麼敢這麼做?朕待他不薄啊!”
趙普拍了拍趙恒的肩膀:“陛下,這王繼恩本來就野心勃勃,先帝在時他就不安分,現在見陛下年輕,就想趁機作亂。咱們必須儘快抓了他,不然他還會搞出更大的亂子!”
趙恒定了定神,說道:“好!趙宰相,你負責起草聖旨,宣布王繼恩的罪行;李將軍,你負責派兵,把王繼恩和他的同黨都抓起來!”
李繼隆領了旨,立刻率領禁軍,包圍了王繼恩的府第。王繼恩正在家裡跟同黨喝酒,商量下一步的計劃,見禁軍衝進來,嚇得魂都沒了,連忙想翻牆逃跑,結果被禁軍士兵一腳踹下來,摔了個狗吃屎。
“王繼恩,你這亂臣賊子,竟然敢勾結黨羽,圖謀不軌!陛下有旨,將你和你的同黨全部拿下,打入天牢,等候發落!”李繼隆手持聖旨,一臉威嚴地站在王繼恩麵前,身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
王繼恩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聖旨,如遭雷擊,一下子癱倒在地。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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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冤枉啊!我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半點謀反之心!”王繼恩趴在地上,一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這都是趙普和李繼隆他們陷害我的!他們想要置我於死地啊!”
然而,李繼隆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他冷笑著說道:“王繼恩,你不要再狡辯了!你所犯下的罪行,人證物證俱在,你是逃不掉的!”說罷,他一揮手,身後的士兵們便如餓虎撲食一般衝上前去,將王繼恩死死地按在地上。
王繼恩還想繼續呼喊,但他的嘴巴已經被士兵們捂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恨,死死地盯著李繼隆,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可不管他怎麼喊,禁軍士兵還是把他和他的同黨都綁了起來,押往天牢。第二天,趙恒下旨,將王繼恩流放均州,永不錄用;他的同黨也都被革職查辦,有的被流放,有的被關進大牢。
汴梁城裡的百姓聽說王繼恩謀逆被抓,都拍手稱快。有小販編了新段子:“王繼恩,心太黑,想把新君拉下馬,多虧趙普李繼隆,抓了逆賊保大宋!”連皇宮裡的太監宮女,都在私下裡議論王繼恩的下場,說他是罪有應得。
解決了王繼恩的事,趙恒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對趙普和李繼隆更加信任,凡事都跟他們商量。趙普也趁機向趙恒建議,繼續推行太宗時期的政策,整頓吏治、減輕賦稅、囤積糧草,為將來北伐做準備。趙恒雖然沒太宗那麼大的雄心壯誌,但也知道北伐是大宋的大事,就點頭同意了。
可邊境的事,還是讓趙恒很頭疼。契丹雖然沒大規模進攻,但小股騷擾從來沒斷過,尤其是莫州,因為楊延昭守得嚴,遼軍沒占到便宜,就想出了更陰的招——派細作潛入莫州,打探情報,想裡應外合,攻占莫州。
這天,楊延昭正在莫州的城樓上巡查,突然看到一個穿著大宋百姓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在城牆附近轉悠,還時不時地往城樓上看,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周信,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楊延昭指了指那個可疑的人,對身邊的周信說。
周信眯著眼睛看了看,說道:“將軍,那個人看起來不像咱們莫州的百姓,莫州的百姓見到咱們都會打招呼,他卻躲躲閃閃的,肯定有問題!”
楊延昭點了點頭:“你帶幾個人,悄悄過去,把他抓起來,彆驚動他。”
周信領了命,帶著幾個士兵,假裝成百姓,慢慢靠近那個可疑的人。那個人見有人過來,想轉身逃跑,可周信早就料到他會跑,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士兵們立刻上前,把他綁了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那個人一邊掙紮一邊喊,口音有點奇怪,不像河北本地人。
周信冷笑一聲:“你彆裝了!你是不是契丹的細作?來莫州打探情報的?”
那個人臉色一變,可還是嘴硬:“我不是細作!我是從山東來的商人,來莫州做買賣的!”
“做買賣的?”周信從他身上搜出一張紙條,上麵畫著莫州的城防圖,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這是什麼?你要是做買賣的,身上怎麼會有城防圖?”
那個人見被搜出了證據,再也不敢嘴硬,嚇得渾身發抖:“我……我是契丹的細作,是耶律斜軫將軍派我來的,讓我打探莫州的城防情況,還有楊將軍的兵力部署……”
楊延昭得知抓住了契丹細作,立刻讓人把他押到自己的官署。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細作,問道:“耶律斜軫還讓你做什麼?你們還有多少細作潛入了莫州?”
細作哆哆嗦嗦地說:“耶律將軍還讓我聯絡莫州城裡的契丹降兵,讓他們在晚上打開城門,接應遼軍進城。我們一共有十個細作潛入了莫州,都扮成了百姓或者商人,分散在莫州城裡。”
楊延昭心裡一驚——他之前收留了一千多名契丹降兵,沒想到耶律斜軫會打這些降兵的主意。他連忙問道:“你聯絡上那些降兵了嗎?他們有沒有答應幫你們?”
細作搖了搖頭:“還沒來得及聯絡,我剛找到幾個降兵的住處,還沒跟他們說話,就被你們抓了。”
楊延昭鬆了口氣,說道:“算你老實。我問你,耶律斜軫打算什麼時候攻打莫州?帶了多少兵力?”
細作說:“耶律將軍打算三天後晚上,率領三萬遼軍,攻打莫州。他說隻要城門打開,就能一舉攻占莫州。”
楊延昭點了點頭,心裡有了主意。他對周信說:“周信,你先把這個細作關起來,派人看好他,彆讓他跑了。再去通知王貴和劉順,讓他們立刻來我這裡開會。”
周信領了命,押著細作下去了。沒過多久,王貴和劉順就來了。楊延昭把抓住細作的事,還有細作招供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們。
“將軍,耶律斜軫這小子,居然想玩裡應外合的把戲!咱們得趕緊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得逞!”王貴氣得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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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順也跟著說:“是啊將軍!那些契丹降兵雖然現在忠於咱們,但難保不會被耶律斜軫收買。咱們要不要先把他們抓起來,或者把他們趕出莫州?”
楊延昭搖了搖頭:“不行。那些降兵大多是真心想留在莫州,為大宋效力,咱們不能冤枉他們。而且,耶律斜軫還不知道細作被咱們抓了,咱們可以將計就計,設個埋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將計就計?”王貴和劉順異口同聲地問,眼裡滿是疑惑。
楊延昭笑了笑,說道:“咱們可以讓那個細作給耶律斜軫寫信,說已經聯絡上了契丹降兵,約定三天後晚上三更,在莫州的西門打開城門,接應遼軍進城。然後咱們在西門附近設下埋伏,等遼軍進城,就發動進攻,定能打敗他們!”
王貴和劉順一聽,都來了精神:“將軍,這個主意好!可那個細作會願意給耶律斜軫寫信嗎?”
楊延昭說:“他要是不願意,咱們就給他點好處。告訴他,隻要他幫咱們寫信,事成之後,咱們就放他回家,還給他足夠的糧食和盤纏。要是他不願意,就把他交給百姓處置——莫州的百姓恨透了契丹細作,肯定不會輕饒他。”
果然,當楊延昭把條件告訴細作時,細作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願意寫信!隻要你們放我回家,我什麼都願意做!”
楊延昭讓細作寫了信,又模仿細作的筆跡,在信上蓋了細作的私章,然後派了一個可靠的士兵,假裝成細作的手下,把信送到耶律斜軫的大營。
耶律斜軫收到信後,心裡很是高興。他沒想到細作這麼快就聯絡上了契丹降兵,還約定好了打開城門的時間。他立刻召集將領們開會,布置進攻莫州的任務:“三天後晚上三更,咱們率領三萬遼軍,攻打莫州西門。隻要城門打開,咱們就衝進去,一舉攻占莫州,活捉楊延昭!”
將領們紛紛領了命,開始準備進攻。可他們不知道,楊延昭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接下來的三天,楊延昭一邊讓士兵們在西門附近設埋伏,一邊讓契丹降兵們配合演戲——他告訴降兵們,耶律斜軫派細作來聯絡他們,想讓他們打開城門,接應遼軍進城,現在細作已經被抓住了,咱們可以將計就計,打敗遼軍。降兵們一聽,都很生氣,紛紛表示願意配合楊延昭,教訓一下耶律斜軫。
三天後的晚上,月色朦朧,寒風刺骨。耶律斜軫率領三萬遼軍,悄悄地來到莫州西門外。他按照信上的約定,派人去西門附近的一棵大槐樹下,點燃了三堆火——這是細作和降兵約定的信號。
沒過多久,西門慢慢地打開了。耶律斜軫見狀,心裡大喜,下令:“快!衝進去!攻占莫州!”
遼軍士兵們一個個士氣大振,朝著西門衝去。可他們剛衝進城門,就聽到一聲梆子響——這是楊延昭約定的進攻信號。
“放箭!扔滾木!”王貴高聲喊道。
埋伏在城門兩側的宋軍士兵紛紛放箭,扔滾木。遼軍士兵毫無防備,一個個倒下,頓時亂作一團。耶律斜軫見狀,心裡一驚,知道自己中了埋伏,連忙下令:“快撤退!快撤退!”
可已經晚了,劉順率領的宋軍士兵從西門的兩側衝了出來,堵住了遼軍的退路。楊延昭也率領主力士兵,從城裡衝了出來,手持長槍,朝著遼軍士兵刺去。
“耶律斜軫!你中了我的埋伏,還想跑?”楊延昭高聲喊道,“兄弟們,殺了遼軍,守住莫州!”
宋軍士兵們士氣大振,紛紛朝著遼軍衝去。契丹降兵們也拿著武器,跟著宋軍士兵一起殺敵——他們雖然是契丹人,但早就對耶律斜軫的殘暴不滿,現在更是想為自己贖罪。
遼軍士兵被夾在中間,根本無法抵抗。耶律斜軫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又氣又急,可也沒辦法,隻能率領少數親信士兵,拚死突圍。
楊延昭見耶律斜軫想跑,立刻率軍追了上去。“耶律斜軫,哪裡跑!”楊延昭一邊追,一邊喊道,手裡的長槍朝著耶律斜軫刺去。耶律斜軫連忙躲閃,可還是被長槍劃破了大腿,鮮血直流。他不敢再戀戰,加快速度,率領親信士兵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