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的春天總帶著股子熱鬨勁兒,皇宮外的街道上,挑著擔子的小販喊著叫賣聲,推著車的商人載著貨物往來,連路邊的柳樹都抽出了新枝,飄著軟軟的柳絮,這是大蒙古國統一中原後的第三個春天,也是窩闊台登基以來,最安穩的一段日子。
窩闊台沒像有些皇帝那樣,統一後就躲在皇宮裡享清福,反而比以前更忙了。這天一大早,他就穿著一身輕便的常服,帶著耶律楚材,悄悄出了皇宮,直奔中都的糧倉而去。剛到糧倉門口,就見幾個糧官正圍著一個老農,手叉著腰,唾沫星子亂飛。
“你這老東西,是不是故意找茬?”一個胖糧官指著老農的鼻子,嗓門大得能震飛柳絮,“今年的糧食收成好,陛下特意下令,給老百姓分的口糧多了兩成,你還嫌少?我看你是活膩了!”
老農急得臉通紅,手裡攥著個破布袋子,聲音發顫:“官爺,我沒嫌少!可……可這袋子裡的糧食,一半都是癟的,還有不少沙子,我家有三個娃,還有個臥病在床的老伴,這癟糧怎麼吃啊?您能不能給我換點好糧?”
“換好糧?你以為好糧是大風刮來的?”胖糧官冷笑一聲,伸手就要推老農,“我告訴你,要麼拿著這糧趕緊走,要麼連這癟糧都彆想要!彆在這兒耽誤我辦事!”
“哎,住手!”窩闊台快步上前,一把攔住胖糧官的手。胖糧官沒看清來人,回頭就罵:“你誰啊?敢管老子的事?知道老子是誰嗎?”
耶律楚材上前一步,亮出腰牌,聲音冷得像冰:“放肆!陛下在此,也敢口出狂言?還不快跪下!”
“陛……陛下?”胖糧官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連帶著旁邊幾個糧官,也都慌慌張張地跪了下來,頭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看窩闊台。
老農也懵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皇帝,趕緊也跟著跪下,嘴裡念叨著:“草民……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窩闊台扶起老農,又看了看他手裡的破布袋子,伸手抓了一把糧食,果然,一半都是癟穀,還摻著不少細沙,根本沒法吃。他的臉色沉了下來,對著跪在地上的胖糧官說:“朕當初任命你們當糧官,是讓你們給老百姓分好糧,讓大家能吃飽飯,不是讓你們在這裡欺負老百姓,用癟糧糊弄人!你老實說,好糧都去哪兒了?是不是被你們貪汙了?”
胖糧官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調了:“陛……陛下,草民……草民不敢貪汙!這……這癟糧是今年收糧的時候,不小心混進去的,草民……草民這就讓人給老農換好糧,再把糧倉裡的糧食都篩一遍,絕不讓再出現這種情況!”
“不小心混進去的?”窩闊台嗤笑一聲,“朕看你是故意的!耶律楚材,讓人去糧倉裡查,看看裡麵到底有多少好糧,多少癟糧,再去這幾個糧官家裡搜,看看能不能搜出貪汙的糧食!要是查出來他們貪汙,按朕之前定的規矩,從嚴處罰!”
“臣遵旨!”耶律楚材立刻讓人去安排,沒一會兒,就帶著人從糧倉裡查出了好幾囤好糧,又從胖糧官家裡搜出了幾十石糧食,這些糧食,都是胖糧官借著分糧的名義,貪汙下來的。
鐵證如山,胖糧官再也不敢狡辯,趴在地上哭著求饒:“陛下,草民錯了!草民一時糊塗,才貪汙了糧食,求陛下饒草民一命!草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一時糊塗?”窩闊台搖了搖頭,“你貪汙糧食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些沒飯吃的老百姓?怎麼不想想老農家裡的娃和老伴?朕之前就說過,貪汙老百姓的糧食,比殺人還可惡!來人啊,把這幾個糧官都抓起來,押到城門口砍頭示眾,讓所有官員都看看,欺負老百姓、貪汙糧食的下場!”
“是!陛下!”侍衛們立刻上前,把幾個糧官拖了下去。胖糧官一邊被拖,一邊喊著“陛下饒命”,可窩闊台根本沒理他,在他心裡,老百姓的溫飽是天大的事,誰要是敢動老百姓的糧食,就彆怪他不客氣。
處理完糧官的事,窩闊台讓人給老農換了滿滿一袋好糧,又從自己的腰包裡掏出一些銀子,遞給老農:“老鄉,讓你受委屈了!這些銀子你拿著,給老伴治病,給孩子們買點吃的。以後要是再遇到這種事,直接去皇宮門口找侍衛,就說你要見朕,朕肯定幫你做主!”
老農接過糧食和銀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撲通”一聲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陛下!您真是老百姓的活菩薩啊!草民……草民給您磕頭了!”
“快起來!快起來!”窩闊台趕緊扶起老農,“不用磕頭,這都是朕該做的。你趕緊回家吧,彆讓家裡人等急了。”
老農點點頭,背著糧食,拿著銀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陛下萬歲”。周圍的老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圍了過來,對著窩闊台鼓掌歡呼,聲音比小販的叫賣聲還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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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材看著眼前的景象,笑著說:“陛下,老百姓們都記著您的好呢!有您這樣為民做主的皇帝,咱們大蒙古國肯定能越來越安定,越來越強大!”
窩闊台也笑了:“老百姓是咱們大蒙古國的根本,隻要把根本守住了,咱們的國家才能長久。走,咱們再去彆的地方看看,看看老百姓們還有沒有其他困難。”
接下來的一上午,窩闊台帶著耶律楚材,在中都的街道上、菜市場裡、老農的田埂上轉了個遍,看到小販們的生意紅火,他跟著高興;看到老農的田裡長滿了綠油油的莊稼,他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莊稼的葉子;看到孩子們在路邊的學堂裡讀書,他還特意進去,跟教書先生聊了幾句,叮囑先生要好好教孩子們,讓孩子們多學知識,以後為大蒙古國效力。
直到中午,窩闊台才帶著耶律楚材,慢悠悠地回皇宮。剛到皇宮門口,就見博爾術騎著馬,急匆匆地趕來,臉上還帶著焦急的神色。
“博爾術大人,怎麼了?這麼著急?”窩闊台上前一步,問道。
博爾術翻身下馬,喘了口氣,說:“陛下,不好了!西域的‘花剌子模’曆史上中亞古國,此前被蒙古重創,此處為殘餘勢力作亂)殘餘勢力,最近聯合了中亞的幾個小國家,聚集了十幾萬大軍,在西域邊境作亂,搶了咱們好幾隊商隊,還殺了不少士兵和老百姓,西域的守將已經派人來求援了,請求陛下趕緊派大軍去支援!”
“花剌子模殘餘勢力?”窩闊台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當年先帝率軍攻打花剌子模,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沒想到還留了這麼些餘孽!現在竟然敢聯合其他國家,在西域邊境作亂,殺咱們的人,搶咱們的東西,真是找死!”
耶律楚材也皺起了眉頭:“陛下,西域是咱們大蒙古國的重要疆域,商隊往來頻繁,要是不儘快平定花剌子模的殘餘勢力,不僅會影響商隊往來,還會讓西域的老百姓們受苦,甚至可能引發其他國家的叛亂,後果不堪設想!”
“朕知道!”窩闊台點了點頭,“博爾術,你立刻去軍營,召集將領們開會,商量出兵西域的事。另外,讓人去通知拖雷,讓他立刻來皇宮見朕,拖雷這些年跟著朕處理軍事,經驗越來越豐富,這次出兵西域,朕想讓他擔任主帥,帶領大軍去平定叛亂!”
“臣遵旨!”博爾術答應一聲,立刻轉身去安排了。
沒一會兒,拖雷就急匆匆地趕到了皇宮。拖雷今年二十多歲,長得高大魁梧,眼神銳利,跟年輕時的鐵木真有幾分相似,這些年,他跟著窩闊台,南征北戰,從清理金朝殘餘勢力,到收服南宋,都立下了不少功勞,不僅深得窩闊台的信任,也得到了士兵們的愛戴。
“三哥,你找我?”拖雷走進大殿,對著窩闊台抱拳道。
窩闊台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的西域,說:“四弟,你看,花剌子模的殘餘勢力,聯合了中亞的幾個小國家,聚集了十幾萬大軍,在西域邊境作亂,殺了咱們不少士兵和老百姓,搶了咱們的商隊。現在西域的守將已經求援了,朕想讓你擔任主帥,帶領大軍去平定叛亂,你願意去嗎?”
拖雷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起來,毫不猶豫地說:“三哥,我願意!花剌子模的餘孽,竟然敢在西域作亂,殺咱們的人,我一定帶領大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平定叛亂,為那些被殺的士兵和老百姓報仇,絕不讓三哥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