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山西仇家,在武林中向來聲名顯赫,亦是備受尊敬的一方豪族
儘管四大家族之名更勝一籌——它們分彆是:
安徽的南宮世家
河北的彭家
四川的唐門
遼寧的慕容世家
可即便如此,相較於這四大家族,仇家仍舊以其獨特之處立身江湖,並非全無過人之處更何況隨著時間推移
人們普遍認為,仇家必將逐漸崛起,成為足以與四大家族抗衡的新起之秀
現代掌門虎俠仇哲雲,位列中原百大高手中佼佼者,其中武功修為更是出類拔萃,位居頂尖強者行列
而作為一名正道之人,他堅守的信念與俠義精神亦廣受讚譽
仇家屬下的武林英才始終嚴守正道,從不欺壓平民百姓;同時,每當危難時刻,這些人便會挺身而出,庇護弱者免遭劫難
因此稱其為“三晉山西)的明燈”實至名歸,絕非誇張之詞
家族威望蒸蒸日上,民眾的支持亦不斷攀升;與此同時,仇哲雲膝下兒女更已成為新生一代中的佼佼者
長女仇惜菲黑鳳),身為新一代青年翹楚,早已以“劍鳳”之名為眾口相傳,令無數後輩仰慕
二女兒仇顏書,則憑借不遜於姐姐的才華展露出驚人的潛力,日後承接“劍鳳”名號亦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罷了
自古以來傳襲的正道名門,不僅擁有強大的家族領袖,還有優秀的繼承人選,歲月流轉之中,仇家根基必愈加穩固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深信,這一天已然越來越近
我也曾堅信不已
在我這個仇家獨生子、被稱為小主人的我在成為魔人背叛以前,我一直都這麼認為
少爺
伴隨著提醒早晨到來的侍從聲音,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當我清醒過來環顧四周,發現陽光已悄然灑進窗戶
“我已經醒了”
乾燥的喉嚨勉強擠出了沙啞的聲音
其實我整個晚上都沒合眼,由於對眼前情況毫無頭緒,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
呼
一聲歎息後,我匆匆做了一個乾癟的洗臉動作
“這真的不是夢吧”
第三天終於降臨了
自從我因心臟爆裂而死亡,並重新回到童年時代的那一天算起,如今已經是第三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數次對著虛空發問,然而答案從未降臨
百思不得其解,無論多想都無法弄清這一切的原因
那第一天隻有一種空虛的感覺回想那再也回不去的歲月,胸口似被掏空一般沉重
在那種複雜的情緒下,我竟然還能吃下一頓飯並且安然入眠
如果當時留意到飯菜帶有真實的味道,本該早就察覺異樣
可惜的是,我像個傻子一般,茫然度過了接下來的一天
“哎~我真是個可笑的大笨蛋!”
直到第三天才醒悟,這究竟是怎樣離奇的經曆?
轉過頭,看向窗外
看到的不再是武林盟地下審訊室那陰森黑暗的鐵欄杆,而是明亮的窗口,陽光灑滿了整個房間
伴隨著對自身遲鈍的懊悔漸漸消退,對周圍環境的認識愈發清晰,喜悅之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我居然重返了生命中最開心的日子,那些尚未完全分崩離析、走向毀滅之前的美好時光
雖然不明白究竟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但如果這並非夢境而是現實的話
“不,這一定得是現實!”
我祈禱它就是真實
即使內心隱約存有懷疑——會不會其實這隻是一場美夢?
強烈的現實感讓我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用儘全力壓抑住了那份恐懼
如果我真的回到了從前,從現在開始,該做些什麼呢?
到底應該從何思考起?
我必須把即將到來的各種錯綜複雜的事件在腦海裡理清一遍
從頭到尾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簡直毫無頭緒
正當千百種思緒紛湧而至的時候,大門外傳來了召喚的聲音
少爺
剛才還在苦苦思索的心緒,此刻卻被這一聲打擾打得粉碎
家主大人馬上就快抵達府上了
伺候人的仆人話音剛落,我頓時背脊泛起一陣寒意
這幾個日夜以來,我的大腦一直處於高度運轉的狀態,甚至不敢想象這個問題
"父親竟然要回來"
出於某種事務,父親離開了府邸一段時間如今即將歸來,雖然不清楚他在外停留的具體時日,但對我來說,已經是跨越了幾世的漫長歲月未見過他
剛想到這兒,我的頭痛便隱隱發作
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但是此刻我對他的感受不是眷戀或者欣喜,而是深深的畏懼
上一世的記憶中,父親望向我的那雙冰冷雙眼和冷厲的話語,至今仍像刀鋒一般劃破我的心房
即使是現在,那些刺骨的語言也時不時縈繞耳畔,時刻煎熬著我的內心
"那個愚不可及的家夥,你到底打算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到什麼時候?難道想讓家族的恥辱就此永遠延續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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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父親在我十八歲生辰前後的訓斥對此我並無怨言,畢竟就算是承受這樣的責備,我也未曾真正活出屬於自己的價值
能夠明白這一點,但曾經那些經曆過的瞬間卻如同釘子一樣深深紮入了我的心頭,難以忘懷
現在的情況依舊沒有改觀
直到現在,我還是無法擺脫對父親的懼怕
少爺?
見我遲遲不做回應,外麵伺候的人再次喚了一聲
"我這就做好準備出去迎接,還剩多少時間呢?"
大約再有一刻鐘(半小時左右)就會抵達
"那我現在要去洗漱,請替我準備好相關用品"
立刻就去安排
我察覺到了仆人那邊略顯慌張的情緒顯然,我主動表示願意親自去迎接家主的行為讓他們倍感意外
年少時,每遇到這種情況,隻要早上被強行喚醒就會火冒三丈隨手抓過身邊的東西胡亂丟擲、砸摔,故意製造混亂泄憤
光是破壞掉的家中物件已經多到難以計數
當時為了逃避責任,總會編織一些根本站不住腳的借口搪塞,究其根源,正是因為對麵對父親的窘迫而深惡痛絕
即便現在依然頗為尷尬,可此刻已然沒有逃跑的理由與空間
在侍從的安排下洗畢臉,換上新衣,我將自身打理齊整
期間,協助準備的那個小廝不停地哆嗦著,這引起了我的注意難道他是在害怕我會拿起什麼東西砸人或者舞刀弄槍?
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總不至於鬨到那種程度吧
“似乎曾經確實做過那樣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才不願再深究
預備工作結束後走出屋外,頓時察覺到來自周遭眾多目光
不止視線緊緊追隨,就連那些耳語聲也都聽得一清二楚
為何少主竟都沒親自出來迎接家主呢?
先前還因為不願起床鬨脾氣呢
對方低聲交談的內容絲毫不差地鑽入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