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打斷了雷龍的手臂”
剛來到家主府,父親就說了這句話,沒有問候,也沒有問近況,直接開口
‘偏偏問這個’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一如既往
該怎麼回答呢,如實說嗎?
“不,不是打斷,隻是稍微弄傷了一點”
經過一番思考,最終還是說了這句話
雖然意思差不多,但總得說些什麼
幸運的是,父親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回答
“為什麼這麼做”
這才是重點
既然已經聽說了,再問一次應該是想親自聽聽我的說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雷龍先向我挑戰比武,所以我接受了,然後他使用了殺招,我也相應地報複了他”
真是簡單的解釋,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也故意挑釁了一下,但錯在對方
“雷龍使用了殺招?”
“是的,我們約定不用內功,但他卻在木劍上灌注了內力,我還感受到了殺氣”
“有證人嗎?”
“周圍有很多人”
真正感受到的人大概是唐少烈?
唐少烈也在場,但事後看起來有些恍惚,不太可信
父親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的回答
“這就夠了”
真是個簡單的人
兒子打敗了雷龍,他的反應也隻是這樣
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父親動搖過
無論是兒子成為魔人的時候,血脈一個個死去的時候,甚至是他自己即將死去的時候
忍受著沉重的氣氛,父親突然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看來有所成就”
“是嗎?”
這是父親曾經在飯桌上對仇顏書說過的話
諷刺的是,這次輪到我聽到這句話
即使我突破到了三星,父親也沒有表現出特彆的關注
真是簡單到了極點
“很好”
“謝謝”
儘管隻是普通的誇獎,我還是努力抑製住嘴角上揚的衝動
都多大年紀了,因為一句誇獎就高興起來
‘仔細想想,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
以前聽過誇獎嗎?
大概沒有
正因為如此,才會輕易地沉溺於這種無用的感慨之中
父親簡單了解了前因後果後,便不再說話
難道他不認為我在撒謊嗎?
收起手中的信件,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如果與南宮發生了衝突,想必你也見到了你的未婚妻”
“…”
果然來了
‘啊…未婚妻’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讓人毛骨悚然
咽下一口唾沫,儘量掩飾顫抖的聲音,問父親
“可以問一下是怎麼回事嗎?”
“什麼意思?”
“關於與南宮的婚約,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
上輩子從未發生過的事情,更何況是南宮?
父親輕描淡寫地說
“這是長老會決定的事情,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
“…”
哪有這種好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導致與南宮霏兒訂婚這種荒謬的情況?
正在思索時,父親的聲音傳來
“雖然與彭家解除婚約是不可避免的,但這次的事情我不認為你會搞砸”
難道他看出了我對婚約不滿?
從父親的話中,我能感覺到他不會再給我第二次機會
到了這種地步,我已經無話可說
首先必須閉嘴
沙沙
信件折疊的聲音在書房裡輕輕響起
我默默地等待著父親的下一句話
父親沒有讓我離開,說明還有其他事情
篤篤
用食指敲擊桌麵的聲音
這是他在思考問題時的習慣動作
看到父親這個樣子,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同樣的習慣,相似的模樣
每次看到這些,都會感到自己確實是父親的兒子,有些暈眩
“不久就是盛夏了”
父親的話讓我回過神來
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夏天”
的確,天氣越來越熱了
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夏天?
“不久華山的帝華戰就要開始了”
父親的話讓我的心沉了下去
聽到華山這個名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想起了前世被燒毀的華山
‘不要去想’
他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深呼吸了幾口
父親看著他的樣子問道“有什麼事嗎?”
“沒有您這是什麼意思?”
父親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把手中的信件遞給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信件並打開
看到上麵的文字,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隨即問父親
“為什麼把這個給我?”
“帶老幺帶回來”
“為什麼是我?”
“因為必須這樣做”
這算什麼話?
他皺著眉頭反問父親
“我剛從四川回來,您知道吧?”
“一周後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