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術這番話擲地有聲,使得宴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又如同炸鍋一般。
眾人交頭接耳,有的點頭讚同,有的則麵露思索之色。
完顏宗乾臉色陰沉,正要反駁,卻被完顏阿骨打抬手製止。
“烏珠說得對,日後不能將金人和遼人分彆對待。
我大金要想長久,就得有容納天下之心。”
金兀術趁機說道:
“父王,我願領軍獨自鎮守一城,以來安撫遼人百姓。
讓他們也能真心歸附我大金。”
完顏阿骨打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滿意地點點頭道:
“好!
既然烏珠有心為父分憂,那等到過年開春之後。
你就獨自率領一路兵馬,為本王開疆擴土吧!
到時候你所取得城池,皆由你管轄……”
完顏宗乾見狀,趕緊站起身來。
他拍的胸脯砰砰作響。
“父王,孩兒不才;
也願獨自率一路兵馬攻城掠地,為父王打下江山……”
“你?”
完顏阿骨打斜了大兒子一眼,仰頭灌下一杯酒。
“你作戰勇猛,還是跟在本王帳前衝鋒陷陣吧!
本王可離不開你這員虎將……”
聽了狼主的話,廳內眾人暗暗看向大王子和四王子,眼裡都閃過莫名神色。
完顏宗乾自然也聽出了父親的意思。
父親這是信不過自己啊!
但他也不好再發作,隻能悶頭坐下喝酒。
金兀術則活躍起來,在宴廳裡來回穿梭著敬酒。
酒宴的氣氛再次熱鬨起來,眾人舉杯共飲,仿佛看到了大金未來的輝煌……
這頓酒宴一直持續了小半天時間。
見狼主完顏阿骨打露出醉意,眾人趕緊起身告辭離去。
金兀術也要離開的時候;
完顏阿骨打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烏珠且等一會…”
金兀術回頭看去,看到父王臉上一閃而逝的淩厲。
他內心咯噔一下,趕緊肅立在一旁。
等所有人離開,完顏阿骨打又擺手讓一旁的侍衛退下。
整個廳內隻剩下父子二人的時候,完顏阿骨打的神色冰冷起來。
他背著手圍著金兀術走了一圈。
等走到金兀術身後的時候,突然出聲道:
“大旦城不是你奪下的吧?
你是不是貪功瞞報了?”
聽到父王冰冷的聲音,金兀術的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地使勁磕頭道:
“父王恕罪…父王恕罪……”
“哼……”
完顏阿骨打冷哼一聲,慢慢走回主位坐下。
他的聲音如同外麵的冰雪般寒冷:
“我知道你有幾分野心,隻希望你的野心用在正途。
你幾個哥哥看不出來也就算了,下次再敢有這種事情……”
金兀術聽到這裡,身子都遏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父親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若是發怒狠起來,根本不管是不是親生骨肉。
他聲音顫抖著哀求道:
“父王恕罪,父王恕罪!
孩兒該死,孩兒該死!
孩兒…孩兒原本想…想振奮軍心,不敢…不敢貪功……”
“哼……”
完顏阿骨打再次冷哼。
“這次就算了!
這些功勞依舊都是你的,日後不論誰問起來,大旦城都是你打下來的。
這次的事情,你是聽了那兩個漢人的建議吧?
那些懦弱的漢人個個奸詐如狐,你要多小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