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冷冷一笑,站姿不卑不亢:“我們曠野從不挑事,也從不怕事。”
“你是貴賓,花錢沒錯。”
“但你要是敢在我們場子裡欺負我們的人,那曠野可不會縱容。”
賴大彪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站成一圈的保安,眼神微閃,聲音帶著試探:
“你他媽現在倒是橫了啊?六哥那點麵子你就當護身符用是吧?”
我目光不躲,直視著他說:“曠野有曠野的規矩。”
“今天這事,你要麼收手走人,要麼就看看,是不是彪哥真的願意為了我這麼個小垃圾,得罪整個曠野,得罪六哥和茜姐。”
賴大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雙拳微微攥緊,額角有一絲青筋隱隱浮起。
他是混社會的,不是傻子。
再怎麼囂張,他也知道,這會兒真要動手,他在場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包房安靜得連呼吸都能聽見,壓得人胸口發悶。
兔兔站在我背後,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整隻手都有些發顫。
“你想好了再開口。”我低聲說。
賴大彪盯著我,他咬著後槽牙,緩緩往後退了半步,掃了一圈周圍的保安,終於咬牙冷笑一聲:
“好,秦虎,你狠。”
“但你彆得意太早,躲得了初一,你躲得過十五?”
“我就不信你能一輩子都縮在曠野裡不出去。”
他語氣狠厲,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
說完,他手一揮,“我們走!”
幾個還在包房角落縮著的跟班急忙點頭哈腰地應著,跟在他身後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整個包房終於恢複了安靜。
兔兔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一下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沒事了。
江野臉色很不好看:“什麼情況?”
“賴大彪,張澤那條線斷了,他想找我補回來。”我淡淡地說。
兔兔看向我:“他們不會再找麻煩吧?”
“沒事。”我對她笑了笑,“謝謝你替我出頭,但下次——彆再這樣了。”
兔兔看著我,眼圈忽然有些泛紅,低聲說:“我隻是……不想你又受傷。”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下班的時候很晚了,我怕賴大彪堵我,就拿了一把小水果刀踹進兜裡,從側門走了出去,路過停車場時,我竟然看到了桃子姐!
她正站在一輛豪車麵前,跟對麵的男人爭執著些什麼,桃子姐的言語有點過激,那男人直接掄了她一巴掌。
我心裡一驚,想衝過去幫桃子姐,卻看到了她製止的目光。
她捂著側臉,白皙的臉頰上有五個明顯的手指印,眼底寫滿倔強。
那男人我認識,是桃子姐的先生。
他們年齡相差那麼多,按理說不是應該好好嗬護桃子姐的嗎,怎麼忍心動手打她!
我站在不遠處,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我不能貿然上前,那樣會給桃子姐惹來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