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一天發生的事,無不在刺激她的神經。
蔣南洲突然的溫柔讓江意潼的意誌輕易潰散,不一會兒便癱軟在他懷裡。
他抱住她,不讓她滑下去,低頭改去親吻她的脖頸。
大手隔著薄薄的衣料順著她的後背曲線往下探,啞聲問:“想要嗎?”
江意潼回神,及時按住他的手。
“好,你今天好好休息。”蔣南洲鬆開她,摸了摸她的頭頂:“去洗個澡吧。”
江意潼趕緊轉身去了浴室,反鎖上門。
她後背貼上冰涼的壁磚,平複異常跳動的心臟。
他總是能輕易挑起她的渴望。
還好他是冷靜自持的性子,若是他放肆一些,她都無法想象自己潰敗的多徹底。
還有一個月就徹底離婚,在此之際,她一定要控製住自己,不能被他迷惑。
洗完澡,江意潼換了件衣服,準備睡覺的時候,父親江春山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已經知道江意潼和高辰風回高家吃飯,高辰風即將去公司上班的事,非常高興。
對江意潼說話的語氣難得的好:“高家就這一根獨苗,隻要辰風肯去上班,將來公司就是他的,潼潼,你要好好和辰風在一起,過去的事就彆計較了,免得他脾氣上來再胡鬨。”
江意潼沒把自己跟高辰風提分手的事告訴江春山,電話裡一句兩句既說不清,江春山也不會聽。
“他沒定性,想變的時候不需要理由。”
“那你也得好好維係,能維係一天是一天!”江春山聽出江意潼態度消及,脾氣上來,“現在公司正需要助力的時候,他入職後就有了權力,能幫上我們,你懂不懂?”
江意潼不懂。
她忍不住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公司的事為什麼不從根源解決呢?”
江春山火了:“你什麼意思啊?翅膀還沒硬就敢教訓我了?你知道現在生意多難做嗎?國際局勢不穩,對我們做外貿的影響非常大,你知道現在每天有多少公司倒閉嗎?”
江意潼知道,自己再說下去,江春山就要吼了。
她聲音低下去:“我知道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上班。”
掛斷電話,江意潼靠著牆,緩解了一會兒。
她很清楚,江家一天不如一天跟做什麼無關,與人有關。
房地產業紅火的時候,高家拓展地產業賺的盆滿缽滿,江家見狀跟風,可是幾次投資都出了問題,不但沒賺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後來又嘗試了其他業務,都不行,隻好老老實實做外貿老本行,卻也隻夠維持公司正常運轉,還了債,什麼也不剩。
遇到難題,江春山和叔叔江君山坐在一起就會忍不住懷念爺爺在世時江家的盛況,感歎爺爺命短,暢想如果爺爺像高仲霆一樣還健在,江家會怎樣怎樣。
他們從不知道找自身問題,反而怪起她,把矛頭對向她,把壓力也給了她。
次日,江意潼醒來的時候蔣南洲已不在。
她以為他不在家,下了樓看到他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白襯衫開了兩顆扣子,短發整齊,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斯文內斂。
江意潼走下樓梯,他聽見動靜,抬頭看向她,溫聲打招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