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比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出賣更讓人難受的了。
江意潼眼淚落的更凶,哭到抽氣,話連不成句:
“我,我原本以為,他,他隻是不喜歡我,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是啊,蔣南洲也想不通。
他已經給了江春山錢。
如果江春山還需要,大可以再找他要。
為什麼非得這麼對自己的女兒?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父親不疼自己孩子的嗎?
蔣南洲斯文俊美的臉龐,五官變得異常深刻。
他回答不出江意潼的問題,隻有沉默地看著她。
他抱著她,親吻她臉上的淚水:“我喜歡你,還有很多彆的人喜歡你。”
這話安慰到江意潼。
她想,是啊。
她有蔣南洲,還有十月也喜歡她。
這個世界對她終究沒有太過殘忍。
她想起蔣南洲衝進包房後,何錚的反應,不由得想起一件事。
她問:“你認識何錚?”
“見過麵。”
江意潼卻感覺他口中“見過麵”三個字,不是那麼簡單。
她忍不住求證:“何錚被解約,是不是因為你?”
蔣南洲平靜地承認:“那天你說搭檔的是個男人,我就好奇,想看看,也去了劇院。但是沒能及時找到你,隻看見你驚慌地跑去宿舍,又看到從洗手間裡出來的何錚,就又把他堵回去,打了一頓。”
“......”
若是以前,打人這種事,江意潼是絕對無法跟蔣南洲聯係到一起的。
上回他跟高辰風打,她隻看見了傷,沒目睹。
剛才在俱樂部,卻是真真切切地看著他大打出手,凶悍冷酷的模樣。
與他平日判若兩人,又有一種矛盾的吸引力。
他是為了她才這麼凶的。
她心裡突然覺得很滿足,依偎進他懷裡:“原來真的是你。我就覺得是你。”
過了一會兒,有救護車的鳴笛聲響起,在俱樂部門口停下。
醫生護士抬著擔架匆匆進去。
出來的時候擔架上躺著何錚。
董臨跟著出來,目送救護車離開。
看到蔣南洲從路邊的邁巴赫中下來,董臨趕緊走了過去:“蔣總,您下手可真狠,那畜生不死也得在床上躺幾個月不可。”
蔣南洲俊臉上儘是冷酷:“這已經夠便宜他。”
董臨審視著蔣南洲。
一向斯文穩重的男人,董臨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隻有今年見識到他的狠。
三次與人動手,全都是為了江意潼。
董臨思索了一下問:“這件事情裡有貓膩,何錚背後的人才是難纏的。”
蔣南洲深邃的眸中劃過一抹寒光:“看來,我必須好好地跟她聊聊了。”
董臨看著老板的樣子,預感到老板要跟周潔徹底翻臉了。
他不知道老板要用什麼法子,但有一種預感,一定是非常狠的招。
這時,車門被人從裡麵推開,江意潼頂著哭腫的雙眸探出頭:“你們在聊什麼?”
方才還一臉冷酷,兩眼寒光的男人,麵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唇角微微勾起抹弧度,溫柔,斯文,優雅又穩重。
“沒什麼,我們回家。”
他上了車。
董臨站在那兒,眼睛眨巴眨巴。
頭一回發現老板這麼邪性矛盾。
不過又有一種很帶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