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遠,周洋不知道蔣南洲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是怎樣。
她聲音高了幾個分貝,又說:
“陳阿嬌的第二層情緒是絕望與乞憐,她心裡還想著劉徹,試圖喚起舊情,潼潼,我覺得你這一層的表情最具感染力!配上你那楚楚可憐的臉蛋,我要是你的竹馬,肯定覺得自己該死,一定會與你再續前緣!”
江意潼眸色微冷,盯著周洋。
感覺周洋表演欲突然很強烈,話說得像演話劇念台詞似的,她就感覺到不正常。
她眼尾往門口捎了一眼,果真看到一抹熟悉的黑色的身影立在那兒。
蔣南洲來接她了,本就有一定距離,他又站在門與走廊之間的陰影處,看不見他的臉。
江意潼清冷反擊周洋:“謝謝周首席的誇讚,不過你這話說得不對,照你說的,若要演出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悲痛,我是不是還得去生個孩子呢?我們是演員,有相同的經曆固然好,更多的是靠想象力和信念感。”
周洋輕撇了一下嘴唇。
馮老師及時出聲:“潼潼說得對,有相似經曆固然好,更多的還是需要信念感。洋洋,你如果無法找準感覺,就多研究一下曆史人物,或者看一看青梅竹馬類型的文學影視作品。”
周洋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半小時後,老師就放大家下班了。
江意潼換了衣服就趕緊四處尋找蔣南洲,最後,發現他站在大樓前的綠化樹下。
一身黑色的他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魅。
背光而立,俊美的麵孔並不清晰,鏡片下反射的那一點亮光突出的有絲危險的氣息。
從樓裡出來的同事看見了他,打趣江意潼。
“意潼,你老公來了!”
還有人小聲讚歎:“好有氛圍感,能出片兒了都。”
江意潼微笑了一下。
待大家走後,她才朝蔣南洲走過去。
他迎上幾步,半張臉被路燈燈光照著。
江意潼知道他等了挺久,有些過意不去。
尤其想到他聽見周洋那故意為之的話,挺尷尬的。
她深呼吸一下,主動解釋:“我心裡想的,不是周洋嘴裡說的那樣。”
蔣南洲聲音不輕不重:“我聽得出她在挑事兒。”
江意潼鬆了口氣。
下一秒,卻又聽見他不冷不熱地說:“不過,你的情感演繹的確是所有人中最準確的。”
江意潼抿唇。
她從小跳舞情感表達就勝彆人一籌,有老師說過她可以進娛樂圈當演員。
也許與感知力強有關吧。
平時上網,刷到一些不平的事,她會憤怒,也會傷感。
有時候代入自己,都會難受很久。
她在心內組織著話語,還沒等說出口,蔣南洲看著他問:“真的不是情緒記憶?”
江意潼頓了一下:“你有沒有那種感受,就是什麼都變模糊了,隻有那種感覺還存在。”
蔣南洲思索著:“算是有吧。”
江意潼有了信心:“我就是那樣,我隻記住了當時的心情,再說,我跳的時候都沒想他。”
說完,她閉了嘴,覺得不應該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再提高辰風。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她想收也收不回。
她緊抿嘴唇,像個犯錯的學生。
這時,又有路過的同事,遠遠地喊:“意潼!”
江意潼朝他們揮手。
“你老公真帥!”
江意潼扯了扯嘴角,仍舊揮手。
一抬頭,男人湊近了她,胸口蹭到她的肩膀:“我站在這兒等你的時候,聽了不下十次這種話了。”
這麼多人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