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不語,隻是一味地抽煙。
心道:他是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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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凜趕到了青陽市醫院。
先見著了董臨,得知蔣南洲已經在病房裡守了一夜,然而江意潼還沒有蘇醒。
“太過分了。”董臨憤憤,“陸總,你不知道我們見著太太的時候,她就穿著那種薄薄的紗衣被吊在半空,救下來的時候頭發睫毛上都掛霜了!是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樣有生命危險,他們跟謀殺有什麼區彆?”
陸凜安撫性地按了按董臨的肩膀,推開病房的門,輕步進去。
病房裡很安靜,隻能聽見醫療器械的嗡鳴聲,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氣味
陸凜在蔣南洲身後停下腳步,看到江意潼口鼻上扣著呼吸機,各種導線和傳感器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在她單薄的病號服下。
她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近乎透明,哪還是那個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精靈。
陸凜張了張嘴,艱難開口:“阿洲,你去睡會兒吧,我幫你守著。”
蔣南洲聽見說話聲,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陸凜:“我聽說潼潼在這兒出事了,怎麼會這樣呢?聽董臨說有人故意要害潼潼,知道是誰嗎?”
蔣南洲冷冷吐出三個字:“喬,言,禮。”
陸凜的心一跳,麵上強作鎮定:“怎麼是他?”
蔣南洲:“潼潼的同事說,他們被叫去飯局,喬言禮一直在刁難潼潼。”
陸凜不解:“他為什麼要那麼做呢?”
蔣南洲:“我不管他為什麼,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陸凜:“必須的!不過,他家在青陽挺有勢力的,他又是gongan局長,恐怕不好對付,我們公司在青陽的業務也可能會受到影響。當然,你要是不顧一切地搞他,也能搞倒,但那太得不償失了。”
蔣南洲看了陸凜一眼,“我一直在想這件事。”
陸凜趕緊獻計:“不如咱們來陰的......”
..
深夜,飯店外,喬言禮剛剛散了飯局,如往常一樣往自己的停車位走。
坐上車,插上鑰匙,發動引擎,一踩油門就感覺到不對勁。
喬言禮煩躁地往方向盤上拍了一下,下車,繞到後麵檢查,發現車胎癟了。
他抄起手機準備給局裡人打電話,派個車來接他。
剛直起身,兜頭一個麻袋罩下來!
幾個人迅速把喬言禮拖走,裝進了路邊一輛麵包車。
另外一個人爬上喬言禮的車,拔了鑰匙,卸了行車記錄儀內存卡。
第二天一早。
董臨提著早餐歡天喜地跑進病房:“蔣總!蔣總!”
蔣南洲一夜未眠,洗了把冷水臉,正在整理衣服。
聽見董臨的叫聲皺了下眉,“小點聲,這是醫院。”
董臨閉了下嘴,眼底的喜意卻掩不住,把報紙遞給他:“蔣總,天大的喜事,喬言禮出事了!”
蔣南洲揉了揉手腕,接過報紙,一眼就看到醒目的標題——
gongan局長早市裸奔,疑遭搶竊。
上麵還配了一張打碼的圖,背景是青陽早市,市民都是寒衣加身,赤身裸體鼻青臉腫的喬言禮在其中躲避著前行,被抓拍到一張側臉。
文章內容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這一奇景,並說當時喬言禮情緒激動,還罵了人,本來有市民熱心地要給他衣服遮羞,他脾氣太大,稱自己是局長,結果就沒人搭理他了,還有人趁亂摸了他的p股。
蔣南洲默讀完了這篇報導,陰鬱了兩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淺淡的弧度,把報紙扔到一旁問:“買了什麼早餐?”
董臨:“有太太喜歡的燕麥粥,蔥花小餅,還有你喜歡的豆漿和牛排。”
蔣南洲餓了,示意董臨放下。
他提起筷子,胳膊僵了一下,晃了晃胳膊肘,才去夾。
董臨站在一旁,慢慢往蔣南洲身上湊。
蔣南洲吃了幾口,感覺到董臨的呼吸就在耳後,抬手打了他一下:“離我這麼近乾什麼?”
董臨指著蔣南洲的衣領處:“蔣總,你昨晚乾什麼了?怎麼胸口這裡有一塊青?”
蔣南洲低頭瞧了一眼,估計是昨晚揍喬言禮時,不小心碰到的。
他簡單一句帶過:“睡覺硌的。”
吃完飯,蔣南洲站起身,忍不住又揉了揉胳膊。
董臨突然冒出一句:“昨晚把喬言禮扒光打成豬頭臉的不是會是你吧?”
蔣南洲睨住他,幽幽一句:“是我嗎?”
董臨抿了會兒嘴,立刻道:“不是!蔣總衣不解帶地陪伴太太,從沒踏出過病房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