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蕊的短發一天之間變長,還是波浪卷,不但如此,向來喜歡中性打扮,時常一襲職業西裝的她,竟然穿了一條包臀裙,上麵配了一件紅白格子的小香風外套,腳踩一雙高跟皮靴。
妝容精致,看起來像變了一個人,不但成熟優雅,那大紅唇點綴的還點美豔的味道。
陸凜從凜子上驚起,圍著陳蕊轉了一圈:“你腦子燒壞了嗎?”
陳蕊凜了他一眼:“我就是遇上一個朋友被拉著去了美發沙龍,接了個頭發,又買了幾件衣服而已。”
董臨也忍不住說了一句:“果真人靠衣妝馬靠鞍,陳小姐這個樣子還真像個女人。”
陳蕊眼一瞪:“呸,董臨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我本來就是女人好不好?”
她說著,一手絞著卷發發尾,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江意潼臉上掃了掃,傲嬌道:“本小姐本就天生麗質,哪裡靠衣妝了?”
董臨是不敢跟陳蕊杠的,陪笑道:“對對,陳小姐天生麗質。”
跟他們兩個說了半天,陳蕊發現蔣南洲對於她的改變都沒反應。
她走過去,把手裡的購物袋放到床邊:“潼潼,這是我給你買的,都是最新款的冬裝,很漂亮的!等你出了院就能穿了!”
江意潼淡淡笑著:“謝謝。”
陳蕊探頭看看蔣南洲,伸手朝蔣南洲肩膀上拍了一下:“嘿!怎麼不說話?我這個造型怎麼樣?”
蔣南洲淡瞥了她一眼:“都一樣。”
陳蕊哼聲:“沒眼光。潼潼,你看我這個造型怎麼樣?”
江意潼強擠微笑:“很好看。”
陳蕊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也是第一次嘗試,造型師說我的臉型其實更適合長發,而且我皮膚好,再做做美白,長發會更有氣質。”
江意潼聽著這些話,想到自己兩個臉頰都被凍壞的皮膚,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緊。
陳蕊捕捉到江意潼眼底的自卑,暗自高興。
江意潼的臉傷了,正是她的好時機。
她認識蔣南洲這麼久,之所以沒有被蔣南洲喜歡上,就是輸在外形。
她以前就是太自負了,總覺得自己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最近她明白了,男人都喜歡長發飄飄的女生。
她打扮起來,一點也不比江意潼差!
說笑了一會兒,陳蕊問:“你們吃晚飯了嗎?”
陸凜摸了摸肚子:“阿洲一醒來就急著來醫院,還沒吃。”
陳蕊招呼:“走吧!我請你們,我知道附近有家餐廳環境和菜品都不錯!”
蔣南洲說:“幫我打包吧,我就不去了。”
陳蕊嘖聲:“就在醫院附近,吃飯又用不了多久!哦,你不會是怕潼潼不高興吧?潼潼,你讓不讓阿洲去吃飯?”
江意潼被子下的手已經絞在一起。
按理說,她希望蔣南洲去吃飯,這兩天他守著自己,吃沒吃好,睡沒睡好,那張臉明顯憔悴了。
可是這一刻,她真的不想蔣南洲跟陳蕊一起去吃飯,哪怕有陸凜同行也不想。
她看了蔣南洲一眼,口不應心地說:“當然讓了,不吃飯會傷胃的。”
陳蕊笑了,拉住蔣南洲的胳膊把他拉起:“走吧,你老婆都發話了,不用怕,看不出,你還是個妻管嚴。”
蔣南洲:“彆亂說。”
陳蕊:“不是那就最好了!”
陸凜是真餓了,催促:“走吧,早去早回。”
不一會兒,病房裡就隻剩下了江意潼一個人。
江意潼抬起手,撐開一個購物袋,瞧了瞧裡麵的漂亮衣服。
又伸手往臉上的紗布上摸了摸,禁不住撇了唇。
她問了醫生會不會留疤,醫生說個體差異不一樣,有的人恢複之後不會有什麼疤痕,或者有很淺的疤痕,化妝就可以遮住,有的人會留下瘢痕甚至皮膚增生。
但是,不管怎樣,傷處的色素沉著或脫失都是必然的。
這個陳蕊,突然間大變樣,還在她麵前炫耀什麼天生麗質皮膚好。
陳蕊是故意的吧!
江意潼又傷心又生氣。
一想到吃飯的時候陳蕊有可能還會對著蔣南洲搔首弄姿,她都有一種追過去的衝動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她打開手機,找了一本小說看。
沒想到小說裡的女主也是窩囊得很,看得她差點心肌梗塞。
一個小時後,他們吃飯回來了,除了董臨。
陸凜應該吃撐了,一進病房就在外廳的沙發上坐了下去,來了一個葛優躺。
蔣南洲徑直走到病床前,“潼潼,你渴不渴?”
江意潼現在隻能喝水,她點了一下頭。
蔣南洲轉身去倒水。
陳蕊忽然朝他走過去,水靈靈把手伸到了他脖頸處。
蔣南洲感覺到異樣,要扭頭,陳蕊說:“彆動。”
“你領子歪了。”
“......”
病床上,江意潼看著陳蕊踮著腳幫蔣南洲整理衣領,一股醋意直衝頭頂。
她怎麼沒瞧見蔣南洲的領子是歪的?
還有,蔣南洲怎麼就那麼聽話不動,任由東蕊擺弄他的領子?
不行了不行了。
江意潼快忍不住了!
蔣南洲端了水到床邊坐下,把吸管放進去,送到了江意潼唇邊。
江意潼喝了兩口,壓製心中的不滿。
隨後,她說:“我困了,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