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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在做什麼？”
吳小蔚站在指揮室裡的一個角落裡，好奇地看著正在用簽字筆寫記錄本的一名地聯士兵，後者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叫同誌，達瓦裡氏。
歡迎你來到這裡，吳小蔚同誌。”
“我的名字叫盧旭，四十一歲，三十三學位博士。”
他將筆放在一邊，接著抬起頭來對她笑了笑：“你看上去挺可愛的……不過周莆藥同誌可是我們現在聯合政府內唯一一個有兩個妻子的人哦。”
“我……他……”
看她有些尷尬的樣子，盧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連忙擺了擺手，道：“沒關係，我沒有要說他壞話的意思。我們暫時不太願意成為千禧同誌的行星聯合政府那樣冰冷無情到極點的文明，保留人性是很好的。”
“哦……”吳小蔚低著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合適。
盧旭看出了她的尷尬，抬起右手，指揮台旁一塊地麵忽然升起，形成了一個座椅的形狀：“請坐著休息一下吧，我們要離開這裡還有一段時間。
百萬盟的施工效率是不低，不過按照他們的速度，起碼得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傳送門的建造工程了。”
……
吳小蔚眼神飄忽不定，她注意到桌麵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的擺著的是兩個人在太空背景下的合影。
“你……這位是你的……”
盧旭很有耐心地解釋道：“她是我妻子，生物學專業的，她的三十個學位全部是生物學相關專業的。”
“你們……也有固定的工作？”吳小蔚
“我們當然有固定工作，我們希望能夠在這個烏托邦社會當中實現自身價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愛好。我喜歡這些艦船，所以我就來這裡當海軍指揮人員了；
同樣的，我的妻子喜歡探索未知，所以她就喜歡在研究院裡嘗試製作新的人造生命。”
……
盧旭微笑道：“小蔚同誌，從事實的角度來看，我們不比百萬盟強多少。侵略，殺戮，我們不過不像他們那樣帶來永恒的絕望和黑色的世界罷了。
在我們這裡，禮貌隻是我們的外在表現。我們永遠追求的東西是真理，直到我們能夠創造，並且改變它。
周莆藥和吳蔚同誌來自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中期，他們的理念也和聯合政府大部分都不太契合——已經落後於時代二十多年了。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砸碎自己的觀念，然後將其重鑄。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但他們必須這麼做，否則作為文明意誌的他們就成了我們進步的拖累。”
“那……那我呢？”
“你也需要前進，我們特殊的‘機製’帶給了我們強大的力量，但也讓社會進步速度快到一個前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我的愛人是人工智能推薦下來和我性格最匹配的人——也就是靈魂伴侶。
你和周莆藥同誌未必是最匹配的，這個我不過多評價。但從利益的角度看，你和他的夫妻關係可以有效保證你的國家，你的文明的利益。你要學著接受你們的關係是利益為主導的，而不是愛情。”
說到這裡，盧旭的笑容更加濃鬱了，他的一個專業裡有社會學相關的專業，並且這類關係的本質也屬於地聯公民的必修內容。
“我喜歡……不，我愛他。”
“你對他的愛單純麼？我們聯合政府內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會形成公開檔案供所有人查閱的。
他之前和你相識到相戀，可都是在行動當中。按照規定，這部分資料不屬於公民隱私，必須要進行公開的。
我們有不止兩位數的專業的心理學團隊分析過你們的所有行為——
你喜歡上他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性格，對你的幫助，對你家人的幫助。總的來說，他對你的愛是無條件，而你的……”
盧旭停頓了下來，仔細地和自己的人工智能分析著吳小蔚的微表情。
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嘴唇分分合合，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副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的模樣。
“我……不管他怎麼樣，我都……”說到這裡，吳小蔚的眼睛裡滿是氤氳，但又強撐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當然，我並沒有否認你們的愛情。我隻是建議你讓自己的觀念與時俱進，否則你和他的愛情就可能因為你們的觀念不合而產生裂痕。
從利益的角度來看，你的國家，你的文明也會非常支持這一點的。”盧旭很及時地打斷了她的話，並且隨口安慰了幾句，至於有沒有效果，就隻有老天和吳小蔚自己知道了。
她張了張嘴，轉過頭去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手在身後絞在一起，咬了咬嘴唇，語氣變得有些磕磕巴巴起來：“可我想要……想要單純的……”
“你看，這裡就是你和周莆藥同誌未來很可能會出現問題的地方。聯合政府現在追求的是極致的效率，文明意誌影響所有人的同時亦在被所有人影響。
你需要在觀念上和他們兩個人站在同一個時代當中，用你的想法去影響他們，防止地聯在不合適的時間邁向毫無感情的格式塔意識。
為了我們地聯，為了你們藍星，也為了你自己。”
“生產力需要有和它相匹配的生產關係支持，這是政治的一部分，相信你高中時期應該學過這部分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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