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空聽他神神叨叨,頭也不回地衝出店門,衝出門攔了輛出租車:"育英中學!快!"
司機從後視鏡瞄了眼我褲腿上沾的磚頭灰:"哥們兒,去學校找茬啊?"
"少廢話!"我甩出兩張紅票子,"十分鐘內到,再加兩百!"
出租車一個漂移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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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英中學後門
劉邦蹲在牆根下抽煙,見到我來了,趕緊把煙頭踩滅:"你可算......"
"人呢?"我氣喘籲籲地問。
"喏。"劉邦指了指牆角——那裡用粉筆畫了個歪歪扭拉的小人,手裡還畫了把二胡,"那老東西消失前,用腳畫的。"
我蹲下來仔細看,發現粉筆小人腳下還寫著幾個小字:【子時,城隍廟】。
"這算什麼?"劉邦湊過來,"約我們半夜見鬼?"
我盯著那幾個字,突然想起朱棣消散前的話:"天庭要的不是活人,是石頭......"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
"邦哥,"我慢慢站起來,"你真的很想成仙?"
劉邦一愣,隨即露出那副標誌性的無賴笑容:"廢話!不然老子這些年白活了?"
"哪怕......"我咽了口唾沫,"哪怕會死?"
"切!"劉邦不屑地擺擺手,"老子當年從沛縣混混做到皇帝,什麼險沒冒過?再說了......"他忽然壓低聲音,眼神變得異常清醒,"你覺得我們這樣算活著嗎?"
我啞口無言。兩人垂頭喪氣的在學校裡走著,劉邦的演講結束了,機構通知他去禮堂拿分成。
"要不......咱再在附近找找?"劉邦咽了口唾沫。
我搖搖頭,剛才那瞎子老道畫的小人像,跟朱棣臨走時說的"後會無期"一樣,透著股說不出的玄乎。禮堂走廊牆壁上掛著的名人畫像,不知何時全都歪了,愛因斯坦的臉正對著我們,嘴角咧得跟那老頭的笑容似的。
"先回去吧。"我拽著劉邦往回走,"這事兒......不對勁。"
劉邦一步三回頭,嘴裡還在嘟囔:"老道彆走啊!咱聊聊成仙的事兒......"他那副饞嘴樣,活像隻看見骨頭的狗。
走出禮堂時,遠處傳來隱約的二胡聲,調子還是那麼破鑼嗓子似的,卻莫名讓人心裡發慌。我回頭望了眼漆黑的教學樓,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從項羽抱著石墩子哭的那天起,從劉邦偷翻我賬本的那一刻起,這盤棋好像早就布好了,而我們幾個,不過是棋盤上瞎蹦躂的棋子。媽的,又把我當棋子了!我咬牙切齒。
"走吧走吧!回去讓項羽燉隻雞補補,順便問問他,當年看見的龍形雲氣,能不能畫下來當護身符......"
我看著劉邦油乎乎的後腦勺,突然覺得,比起琢磨老道的底細,還是想想怎麼阻止這老流氓把項羽的"破釜沉舟圖"印在t恤上賣錢更實際。至少跟這倆麻煩精在一起,日子再玄乎,也總能整點讓人哭笑不得的樂子。
離開學校,我們倆在街上慢慢轉悠回去,心中壓的事太多,止不住的歎氣。
"彆像得了哮喘一樣行不行。"劉邦拍拍褲子上的灰,"先回店裡準備準備,晚上......"
他話沒說完,我們身後突然傳來"哢嚓"一聲——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我和劉邦同時轉頭。
在我們身後的巷子口,站著上次那個扮鬼整蠱我們拍視頻的傻叉同行。他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們,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狂喜:
"臥槽!真是你們!我就說這聲音耳熟!你倆在這密謀什麼呢?是不是又要搞什麼封建迷信......嗷!"
一塊板磚從暗處飛來,精準命中他手機。
"誰?!"同行捂著手慘叫。
陰影裡,許仙慢悠悠走出來,手裡掂著另一塊磚頭:"老板,邦哥,你們聊得太投入了。"他衝目瞪口呆的同行微微一笑,"這位朋友,偷拍可不好。"
我:"......"
劉邦:"......"
許仙把磚頭一扔,從兜裡掏出張支票塞給同行:"精神損失費,夠買十個新手機。不過要是再看到你....."他指了指巷子深處。
項羽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手裡拎著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鐵欄杆。
傻叉同行臉色煞白,撿起支票就跑。
"你們......"我看看許仙又看看項羽,"怎麼來了?"
許仙推了推眼鏡:"羽哥說感應到"宇宙能量異常波動",非要來看看。"
項羽嚴肅點頭:"此地方才"時空褶皺"明顯,孤......"
"打住!"我趕緊擺手,隨後驚訝的看著項羽,這傻大個兒,莫非還真從那老古董電視裡參悟出了什麼?不然怎麼知道這裡?
"現在怎麼辦?"
劉邦摸出根煙點上,眯著眼看了看西沉的太陽:"還能怎麼辦?先吃飯,等子時——"他吐了個煙圈,"咱們去會會那個老瞎子。"
許仙突然舉手:"我能一起去嗎?我對民俗學很有研究......"
"不行!"我們仨異口同聲。
許仙委屈巴巴地掏出一張黑卡:"那我請宵夜?米其林三星?"
"......"劉邦一把摟住他肩膀,"許老弟啊,其實城隍廟附近有家燒烤不錯......"
我無言地望天。
得,隊伍又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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