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是我的!!”被摔在草叢裡的劉邦掙紮著爬起來,嘶聲咆哮,還想撲過來。
“邦哥!”我厲喝一聲,將盒子緊緊護在胸前,“你想現在就死在這裡嗎?!”我的目光掃過項羽緊繃的身軀和許仙按在腰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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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的動作僵住了。他看看殺氣未消的項羽,又看看眼神冰冷的許仙,再看看一臉決絕的我,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隻剩下扭曲的、刻骨的怨毒和不甘。
他死死盯著我手中的盒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笑,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好…好…帶回去…老子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踉踉蹌蹌地往廟外走,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拖出長長的、怨憤的影子。
回程的路,比來時沉重了百倍。夜風似乎更冷了。
項羽走在最前麵,步伐沉重得像是要把地麵踩穿,寬闊的背影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僵硬和疏離。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說話,周身彌漫著一種冰冷的、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我知道,他在壓抑,壓抑那幾乎將他撕裂的渴望和屈辱感。
許仙跟在我身邊,沉默不語。他臉上恢複了慣常的平靜,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睛卻異常銳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黑暗,仿佛每一個陰影裡都可能潛藏著危險。他不時掃過我和我護著的盒子,眼神複雜。
而我,緊緊抱著那個冰冷的木盒,感覺像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劉邦那充滿怨毒和貪婪的眼神,如同跗骨之蛆,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隔閡、猜忌、甚至仇恨的種子,就在這死寂的歸途上,無聲無息地種下了。
原本那點雞飛狗跳中滋生的、隻有我自己承認存在的“情誼”,在這顆“通天造化丹”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回到那間熟悉又陌生的小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項羽徑直走到角落,對著那台徹底黑屏的電視機,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他仿佛要將自己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裡。
許仙則默默地開始燒水,準備泡茶,動作一絲不苟,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劉邦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屋內,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
“老板,”許仙遞過來一杯熱茶,聲音平靜,“此物,如何處置?”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矮櫃前,蹲下身,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沒什麼值錢東西,隻有一個巴掌大小、看著有些陳舊的黑色金屬小保險箱。
這是我最開始開店時,一個破產跑路的客戶抵押的玩意兒,防護性能一般,但勝在結構簡單,密碼隻有我知道。防君子不防小人,但至少能拖延點時間。
在三人項羽閉著眼,但我知道他能“聽”到)的注視下,我打開木盒,小心翼翼地將那顆溫潤如玉、卻散發著致命誘惑的丹藥取出。
指尖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順著手臂蔓延上來,帶著一種讓人心神搖曳的舒適感。
我心頭猛地一跳,趕緊收斂心神,不敢再看,迅速將它放進了小保險箱內,然後“哢噠”一聲關上箱門,手指在密碼轉盤上快速撥動了幾下。
“好了。”我站起身,將小保險箱重新塞回抽屜深處,“密碼隻有我知道。這東西……”我頓了頓,看向劉邦,“邦哥說得對,放在我這裡,你們不放心。”
劉邦嗤笑一聲,沒說話,但那眼神裡的不信任幾乎凝成實質。
“那你想如何?”許仙問道,語氣依舊平靜。
“簡單。”我指了指狹窄的裡屋,“今晚,我們四個,都睡那屋。誰也不準出去。門,”
我走到裡屋門口,指了指門把手,“我會處理一下。至於起夜……”我麵無表情地從牆角拖出一個積灰的、散發著怪味的舊夜壺,“用這個解決。誰也彆想背著其他人搞小動作!”
劉邦臉上的譏誚僵住了,他瞪著我,又看看那個散發著可疑氣味的夜壺,嘴角抽搐:“李安如!你他媽……”
“要麼這樣,要麼現在就把藥扔了,或者大家拚個你死我活搶了它?”我冷冷地打斷他,“邦哥,選一個?”
劉邦死死盯著我,又看看角落閉目如同石雕的項羽,再看看一臉平靜但眼神銳利的許仙,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行!”
項羽依舊閉著眼,仿佛對這一切漠不關心,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許仙則輕輕歎了口氣:“也好。清者自清。”
於是,小小的裡屋,迎來了它最“尊貴”也最詭異的四位住客。
行軍床自然是我的。項羽直接霸占了最大的一塊空地,席地而坐,背靠著冰冷的牆壁,依舊閉目,呼吸綿長,仿佛真的入定。
許仙則從他那神奇的行李箱裡天知道他怎麼塞進去的)掏出一個折疊充氣墊和一個睡袋,在相對乾淨的角落鋪好,動作優雅得像在搭帳篷。
劉邦則一臉嫌惡地看了看地麵,又看了看那個夜壺,最終罵罵咧咧地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脫下外套鋪在地上,算是他的“床鋪”。
但他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算了。他站起身,在門框和門板上摸索了半天,然後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幾個小巧的、帶著細繩的銅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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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其熟練地將鈴鐺串聯起來,一端係在門框內側高處的釘子上,另一端係在門把手上,細繩繃得筆直。
隻要有人試圖開門,哪怕隻是輕輕觸碰門把手,這一串鈴鐺立刻就會發出清脆刺耳的“叮鈴鈴”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絕對能驚醒所有人,而且想要悄無聲息地捂住?根本不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不甘心地躺回他的“床鋪”。
身心俱疲。不僅僅是身體的疲憊,更是精神上被那丹藥和驟然繃緊的關係折磨得精疲力竭。
我起身關掉了唯一的燈。黑暗瞬間吞噬了狹小的空間。
黑暗中,呼吸聲清晰可聞。
項羽的呼吸依舊綿長沉穩,仿佛真的超然物外。
許仙的呼吸均勻輕淺,帶著一種刻意的克製。
劉邦的呼吸則有些粗重,翻來覆去,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而我,睜著眼睛,望著頭頂模糊的天花板輪廓,手裡下意識地摩挲著那把抽屜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也無法驅散心頭的沉重。
那幽藍的光芒似乎還在眼前閃爍,那三行字如同魔咒般在腦海中盤旋:
可登仙途…
可逆光陰…
可聚散魂…
每一種可能,都足以讓任何有遺憾的人瘋狂。
黑暗中,欲望在無聲地滋長,猜忌在悄然蔓延。
那一串係在門上的銅鈴,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金屬光澤,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盤踞在每個人心頭。
夜,還很長。
一夜無話。隻有壓抑的呼吸和各自翻騰的心緒,在死寂的黑暗中無聲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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