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冷靜!!”我魂飛魄散,一個箭步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感覺像抱了根燒紅的攻城柱,燙手又硌得慌。“聽我說!小曼是做夢!噩夢!她現在需要的是心理疏導,不是霸王衝鋒啊哥!”
劉邦也反應過來,趕緊堵門:“大個兒!聽安如的!你這樣子過去,姑娘沒被噩夢嚇死先被你嚇死了!”
許仙動作最快,一把抄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機,聲音冷靜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虞小姐,你現在安全嗎?身邊有人嗎?天花板在滴血?請確認是真實的液體還是視覺異常?聽到請回答。”他一邊問,一邊手指在旁邊的平板電腦上飛快操作,調出虞小曼小區的安保監控,眉頭緊鎖。
電話那頭,虞小曼的哭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喘息:“不…不知道…好像是幻覺…又好像是真的…好冷…好多人在哭…項羽…他流了好多血…”她的聲音虛弱下去,帶著一種詭異的飄忽感。
蘇雅嚇得小臉煞白,但關鍵時刻沒掉鏈子,哆哆嗦嗦掏出自己的手機:“我…我打120?還是110?”
“暫時不用。”許仙頭也沒抬,盯著平板,“她公寓樓外監控一切正常,沒有入侵跡象。屋內情況不明,但鄰居沒有異常反應。更像是…精神受到強烈衝擊引發的感知混亂。”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還被我死命抱著的項羽,“羽哥,你剛才說的‘劍意’,到底感覺到了什麼?”
項羽被我勒得直喘粗氣,紅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那股要殺人的戾氣稍微壓下去一點,但眼神裡的驚悸和憤怒絲毫未減。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把掉落的仿古劍,像是看著一條劇毒的蛇。
“是…是他!”項羽咬著牙,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劉邦!是劉邦的劍!那股陰狠、刁鑽、專往人心窩子裡捅的勁兒!化成灰孤都認得!兩千年前鴻門宴上,範增那老匹夫讓項莊舞劍,孤就知道,那劍意背後藏著誰的心思!剛才…剛才握住這破銅爛鐵的一瞬間,那股陰魂不散的劍意就鑽進來了!像針一樣紮在孤的心口!還有…”他猛地指向手機,仿佛能穿透信號看到電話那頭的虞小曼,“還有小曼的夢!她夢到孤…孤自刎…那把劍!就是劉邦當年在垓下,逼死孤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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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大個兒你血口噴人!”劉邦不乾了,跳著腳,“兩千年前的爛賬你翻個沒完了是吧?老子現在是良民!良民!連雞都不敢殺!再說那劍跟我有個屁關係!那是仿品!仿的!誰知道仿的誰!”
“夠了!”我頭大如鬥,感覺血壓蹭蹭往上漲,“現在是翻舊賬的時候嗎?!小曼那邊怎麼辦?”
許仙放下平板,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虞小姐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羽哥的劇烈反應和那把劍的異常…恐怕不是巧合。當務之急是有人立刻過去安撫她,防止情況惡化。項兄,”他看向項羽,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這狀態,去了隻會雪上加霜。安如,你和蘇雅去。”
“我?”我和蘇雅同時指向自己鼻子。
“對。”許仙點頭,“安如你是心理谘詢師,專業對口。蘇雅是女性,又算是她的朋友,更容易讓她放鬆。我和羽哥、邦哥留在這裡,研究一下這把‘邪門’的劍。”他彎腰,用一塊乾淨的布小心地包起那把仿古劍,動作謹慎得像在處理炸彈。
我看向項羽,他還死死瞪著那把劍,拳頭捏得咯咯響,但好歹沒再往外衝。他喘著粗氣,猛地看向我,眼神複雜得要命,憤怒、恐懼、擔憂…最後都化成一種近乎哀求的焦灼:“安如…護好她!孤…我求你!”
“放心!”我拉起還在懵圈的蘇雅,“蘇雅,走!抄近路!”
一路風馳電掣,我和蘇雅趕到虞小曼租住的公寓樓下時,心裡那點僥幸徹底沒了。虞小曼住的這棟樓,位置有點偏,路燈壞了好幾盞,周圍黑黢黢的。更要命的是,我手機導航剛導到樓下,屏幕突然瘋狂閃爍,然後直接黑屏重啟了!蘇雅的手機更絕,直接顯示“gps信號弱,請移至開闊地”。
“見鬼了…”蘇雅看著黑漆漆的手機屏幕,聲音有點抖,“這地方…導航從來沒出過問題啊?”
我心裡警鈴大作。不會又是天庭吧,那些王八蛋最喜歡搞這種小動作!斷你信號,製造點小麻煩,讓你疑神疑鬼。我強作鎮定:“彆管導航了,幾樓幾號還記得吧?直接上!”
衝進虞小曼的公寓,眼前的景象讓我和蘇雅都倒吸一口冷氣。
客廳沒開大燈,隻點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虞小曼蜷縮在沙發角落裡,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還在瑟瑟發抖,臉色白得像紙,眼神渙散,嘴唇都咬破了。最詭異的是天花板——乾乾淨淨,雪白一片,哪有什麼血?
“小曼!小曼!是我們!”蘇雅趕緊跑過去,蹲在她麵前輕聲呼喚。
虞小曼像是被驚醒,猛地抬頭,看清是我們,眼淚唰地就下來了,一把抓住蘇雅的手,指甲都掐進肉裡:“蘇雅姐!李醫生!血…好多血…還有馬蹄聲…就在外麵…還有他…他自刎了…”她語無倫次,渾身冰涼。
我環顧四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極淡、若有似無的鐵鏽味…像是血乾了很久的味道?窗戶關得好好的,外麵靜悄悄的,哪來的馬蹄聲?
“小曼,看著我。”我蹲到她麵前,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引導,“你現在很安全。我和蘇雅都在。沒有血,天花板很乾淨。也沒有馬蹄聲,外麵很安靜。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睡覺嗎?”
“我…我沒睡…”虞小曼抽泣著,眼神驚恐地瞟向茶幾,“我…我在回看劇本…《垓下悲歌》最後那場戲…虞姬自刎…看著看著…就感覺好冷…然後…然後天花板就開始滴血…紅的…熱的…好多…好多…”她指向茶幾。
我和蘇雅順著她的手指看去。茶幾上攤開放著一本打印的劇本,翻到最後一頁——“霸王彆姬”。劇本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杯子底下壓著一張…照片?
蘇雅眼疾手快,小心地把那張照片抽了出來。借著昏暗的燈光,我們看清了照片的內容——是劇組拍的一張定妝照,項羽穿著烏金甲,手持畫戟道具),眼神悲愴地看著前方。照片背景是後期合成的古戰場,一片肅殺。
照片本身沒什麼,但問題在於,照片上項羽的脖子上,靠近下巴的位置,被人用紅筆…畫了一道刺眼的、歪歪扭扭的血痕!
“這…誰乾的?!”蘇雅的聲音都變了調。
虞小曼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我拿出來看的時候…還沒有…”
一股寒意瞬間從我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這絕對不是巧合!有東西…或者有人…在搞鬼!目標就是項羽和虞小曼!通過這把邪門的仿古劍,通過詭異的噩夢,通過這張被動了手腳的照片!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許仙。我立刻接通,按了免提。
“安如,情況如何?”許仙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背景音裡隱約傳來項羽暴躁的低吼和劉邦勸架的聲音。
“人嚇壞了,天花板沒血,是幻覺。但她劇本旁邊有張羽哥的定妝照,被人用紅筆在脖子上畫了道‘血痕’!”我語速飛快,“那劍呢?查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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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許仙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劍本身是普通高仿工藝品,材質沒問題。但是…我們剛剛用紫外線燈掃了一遍劍身…發現劍格內側,刻著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幾乎被磨平的符號。”
“什麼符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眼睛的圖案。”許仙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瞳的位置,刻著一個殘缺的甲骨文…‘司’字的一部分。和蘇雅在研究所接觸過的那批神秘甲骨文符號…高度相似。”
司命?!天庭!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果然是他們!這幫陰魂不散的家夥!上次老道被我們陰死了,這是換了個更陰損的玩法?通過一把仿古劍,隔空用“劍意”刺激項羽,同時用詭異的幻覺和暗示折磨虞小曼?他們想乾什麼?重新點燃項羽的痛苦?還是…把虞小曼也拖下水?!
“小曼…”蘇雅突然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低頭看去。沙發上,驚嚇過度的虞小曼似乎陷入了半昏睡的狀態,眉頭緊鎖,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她的嘴唇卻極其輕微地、無意識地翕動著,喉嚨裡溢出幾個破碎的、不成調的音節。
那調子…蒼涼、悲愴…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絕望感。
我和蘇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那是…楚歌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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