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機在他手下掙紮得更厲害了,喇叭裡傳出的不再是噪音,而是一種低沉、粘膩、仿佛無數濕滑觸手在泥濘中蠕動的咕嚕聲!同時,外殼上那些木質紋理,竟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起來,隱隱形成一張模糊、痛苦嘶嚎的人臉輪廓!
“項大哥!你收音機…長…長臉了?!”蘇雅抱著一摞資料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嚇得小臉煞白,資料撒了一地。
“哼!雕蟲小技!”項羽怒目圓睜,非但不怕,反而來了精神!他抄起旁邊最大號的絕緣膠帶,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啪!啪!啪!”三下五除二,把那蠕動的“人臉”連同整個喇叭口,裹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活像個木乃伊收音機!
“孤此乃‘物理封印’!隔絕邪祟能量場!”項羽得意地拍了拍被裹成粽子的收音機。那玩意兒在他手下不甘地“嗡嗡”震動了幾下,終於徹底蔫了,隻從膠帶縫隙裡滲出一點點可疑的、帶著鐵鏽和深海淤泥混合氣味的黑色粘液…
眾人:“……”
許仙推了推眼鏡:“羽哥…下次可以考慮錫箔紙,屏蔽效果更佳。”他默默在筆記本上記下:“目標:項。手段:低維實體寄生汙染未遂)。應對:物理封印粗暴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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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仙要去他市中心那棟百層高的“仙穹國際”頂層開個跨國視頻會議。我和蘇雅不放心主要是怕他被隨機安排個“電梯自由落體”),死活跟了去。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跳到99層。突然!
“咯噔!”
電梯猛地一頓!燈光瘋狂閃爍!顯示屏上的數字像抽了風一樣在99和一堆亂碼之間瘋狂跳動!更恐怖的是,電梯的四壁光滑的鏡麵不鏽鋼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不斷扭曲變幻的非歐幾裡得幾何圖形!那些線條和角度違背常理,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仿佛大腦在被無形的觸手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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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空間曲率異常!重力參數偏移!”手表內置的ai發出冰冷的電子音被許仙魔改過的),“啟動緊急…滋滋…方案!”
“捂住眼睛!彆看牆壁!”許仙厲喝一聲,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極快!他手指在腕表上飛快操作!
我和蘇雅趕緊閉眼,但那種空間扭曲的惡心感揮之不去!耳邊是電梯纜繩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和ai混亂的電子雜音!
就在我感覺快要吐出來的時候,許仙低喝:“抓緊!”
下一秒,電梯猛地向上一躥!不是墜落,是上升!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加速度,像火箭一樣直衝樓頂!
“啊啊啊——!”我和蘇雅失聲尖叫主要是嚇得),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砰!”一聲悶響,電梯穩穩地…停在了101層的顯示屏上?可這棟樓明明隻有100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麵不是熟悉的頂層辦公室走廊,而是一片…無法形容的、翻滾著紫色和靛青色濃霧的虛空!濃霧深處,隱約可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緩緩轉動的齒輪狀陰影和無數閃爍的、充滿惡意的星點!
“空間折疊跳躍成功。抵達臨時安全坐標。”ai的聲音恢複了冷靜。
許仙麵不改色,拉著腿軟的我倆走出電梯踩在虛無的“地麵”上?),對著那片翻滾的虛空,冷冷道:“告訴那老鬼,下次想玩電梯驚魂,記得買通物業更新下劇本。”說完,他腕表射出一道藍光,前方虛空裂開一道口子,露出頂層會議室的景象。他整了整西裝,邁步走了進去,留下我和蘇雅在虛空邊緣風中淩亂…
眾人聽我轉述後):“……”
劉邦抱著他的“十全大補”保溫杯瑟瑟發抖:“老許…他平時上班…都這麼刺激的嗎?”
項羽若有所思:“此等空間挪移之術…孤…我的‘量子瞬移維修車’或許可借鑒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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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哥被勒令在孫二娘店裡“靜養”其實是軟禁),但他閒不住啊!趁著二娘奇跡般挺過危險期,轉入icu觀察,他偷偷溜回谘詢室,對著手機搞起了“邦哥成功學線上直播”,這家夥真是心大!
“家人們!邦哥今天教你一招絕的!‘五行生克轉運大法’!想發財?店麵裝修主色調得用火!紅!大紅!想招桃花?辦公室擺盆水仙!水!懂不懂?水主財也主情…”他唾沫橫飛,渾然不覺自己手機屏幕邊緣,正悄然爬過一條條極其細微、如同活體電路般的暗紅色蠕行紋路!
直播剛開了十分鐘,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直播間裡一個id叫“鴻運當頭”的粉絲突然發瘋似的刷屏:
“邦哥!神了!我剛按你說的把店招牌換成紅的!城管就來拆了!說我違章!罰了五千!”
另一個id“桃花朵朵”哭訴:“邦哥!我擺了你說的水仙!我老公過敏進醫院了!還查出我對水仙花粉也過敏!邦哥你賠我醫藥費!”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所有按照劉邦“指點”去做的粉絲,全都倒了大黴!輕則破財丟工作,重則意外受傷家庭不和!直播間瞬間被“邦哥有毒!”、“退錢!退命!”的彈幕淹沒!
劉邦看著滿屏的“噩運反饋”,臉都綠了,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不…不可能!這…這他娘的是巧合!絕對是巧合!”他手忙腳亂想關直播,卻發現手機像被焊死了一樣,關不掉!屏幕上的暗紅色紋路越來越亮,如同血管般搏動,直播間的人數詭異地瘋狂飆升,全是新注冊的亂碼id,刷著各種看不懂的、扭曲變形的“褻瀆符號”!
“啊——!邪門!邪門啊!”劉邦嚇得魂飛魄散,一把將手機扔了出去!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卻像有生命般,從碎裂的屏幕裡“流”了出來,如同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蜿蜒爬行,目標直指劉邦的腳踝!
“邦哥趴下!”我抄起旁邊項羽剛焊好的、號稱能“驅邪鎮煞”的鈦合金大扳手像個小型狼牙棒),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那灘蠕動的“血紋”狠狠砸下!
“哐當!”
扳手砸在地板上,火星四濺!那灘“血紋”發出一聲極其細微、如同無數細小昆蟲被碾碎的“吱吱”尖嘯,瞬間化作一縷帶著硫磺和鐵鏽味的黑煙,消散了。碎裂的手機屏幕也徹底熄滅。
劉邦癱在地上,麵無人色,褲襠濕了一片物理意義上的):“媽呀…老子…老子再也不搞直播了…這成功學…要命啊!”
許仙撿起報廢的手機,用鑷子小心地夾起一片殘留著暗紅色痕跡的電路板碎片,放在顯微鏡下:“精神汙染型模因病毒,通過特定‘建議’觸發現實扭曲效應。低級,但足夠惡心。”他嫌棄地看了一眼癱軟的劉邦,“邦哥,建議你以後改行…掃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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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今天狀態有點不對。她抱著一大堆剛打印出來的甲骨文拓片資料,眼神發直,嘴裡念念有詞,全是些破碎、不成調的古怪音節,聽著像某種…原始祭祀的咒語?她走過的地方,空氣中會留下一種極其淡的、類似古墓裡剛打開的棺木混合著枯萎水仙的詭異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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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蘇雅!”我喊了她兩聲。
她猛地回過神,眼神茫然:“啊?安如?怎麼了?”她低頭看看手裡的資料,一臉困惑,“奇怪…我剛才…好像走神了?這些符號…看著好暈…”她指著拓片上那些扭曲的符號,其中幾個的線條似乎在極其緩慢地蠕動、變形,如同沉睡的蠕蟲。
“沒事,可能太累了。”我強作鎮定,心裡警鈴大作!老道開始對蘇雅下手了!是認知汙染!讓她接觸的古代信息變成精神毒藥!
禍不單行。我那些熱衷於安排奇葩相親的親戚,不知怎麼突破重重“封鎖”可能是老道的“命運安排”),直接把一個怪人領到了谘詢室門口!一個穿著亮片西裝、梳著油頭、自稱“通曉宇宙真理、能溝通外星生命”的“大師”!
“安如啊!這位是賽博坦星雲駐地球聯絡處的張大師!快請大師進去坐坐!”我親戚熱情洋溢。
張大師對我露出一個自以為高深莫測的笑容,露出一口金牙:“李施主,貧道觀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不過莫慌!隻需購買貧道這串開過光的‘量子佛珠’看著像塑料的),再隨貧道去喜馬拉雅山巔進行為期七七四十九天的‘宇宙能量灌頂’,定能…”
我看著他滔滔不絕的油嘴,聞著他身上濃烈的劣質香水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老道身上那種腐朽砂礫的氣味?再看看旁邊眼神又開始發直、嘴裡又開始無意識念誦古怪音節的蘇雅…
一股邪火“噌”地竄上腦門!去他媽的宿命!去他媽的老道!去他媽的喜馬拉雅!
“滾!”我一聲怒吼,抄起旁邊劉邦遺落的、印著“財源廣進”的保溫杯裡麵還有半杯“十全大補湯”),對著那“張大師”的油頭就砸了過去!
“哎呦!”張大師猝不及防,被潑了一頭一臉粘稠的褐色湯汁,狼狽不堪。
“大爺!帶著你的‘外星友人’!立刻!馬上!給我消失!”我指著大門,氣得渾身發抖,“不然我讓我哥們兒出來跟你們聊聊‘物理驅邪’!”
我那親戚和“張大師”被我前所未有的狂暴嚇傻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蘇雅被我這一吼驚醒了,茫然地看著我:“安…安如?你…你剛才好凶…”
我喘著粗氣,看著一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蘇雅,疲憊感排山倒海般湧來。這才第四天…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老道的“隨機安排”無孔不入,防不勝防,而且越來越詭異,越來越…掉san值!
項羽扛著管鉗從維修間探出頭:“安如?有敵情?!”
許仙淡定地擦著他的宋代破碗:“情緒管理,老板。不過…乾得漂亮。”他推了推眼鏡,“下次可以考慮用邦哥的臭豆腐,殺傷力和精神汙染效果更佳。”
劉邦剛從廁所換了褲子回來):“???”
十天賭局,地獄開局。驚悚的陰影如同粘稠的瀝青,正一點點滲透進這間小小的谘詢室。而老道那砂礫化的臉,仿佛正躲在城市的每一個陰影角落裡,發出無聲的、充滿惡意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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