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各自散去休息。項羽回房前還嘀咕了一句:“那老小子,最好彆是喝多了掉溝裡了。”
一夜無話,但睡得並不踏實。
第二天一早,開店門,陽光刺眼。我第一件事就是給劉邦發微信:
「邦哥?人呢?找到二娘沒?吱個聲!」
石沉大海。
等到中午,店裡稍微清閒點,我直接撥電話過去。
聽筒裡依舊是那個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心往下沉。我又試著打了孫二娘的電話,結果一樣!“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模一樣!連個忙音都沒有!這他媽絕對不是巧合!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我立刻在小群裡發消息:
「所有人速歸!邦哥和二娘失聯!電話全打不通!情況不對!」
消息發出去沒幾分鐘,項羽第一個衝了回來,工裝都沒換,身上還沾著點機油:“怎麼回事?還沒聯係上?”他眉頭擰得死緊。
緊接著是蘇雅,她應該是從研究所直接請假回來的,臉上帶著擔憂:“安如?”
最後是許仙,他大概在附近,來得也快,西裝革履,但眼神已經沒了平日的閒適,變得銳利起來:“具體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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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細說,店門被推開了。預約好的客戶到了!一個被青春期兒子氣得快心梗的老父親。我心裡急得冒火,但職業素養讓我隻能強行擠出笑臉:“王先生,您來了,這邊請……”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簡直是在油鍋裡煎熬!我一邊聽著客戶痛訴他兒子如何叛逆、如何沉迷遊戲、如何頂撞父母,一邊腦子裡全是劉邦紅著眼衝出去的樣子,還有那該死的“無法接通”提示音。回答得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把“你兒子可能被邪教抓走了”這種話禿嚕出來。蘇雅看我不對勁,主動幫忙倒了水,緩和氣氛。
好不容易送走這位心力交瘁的父親,我幾乎是撲過去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上,反鎖了店門!心臟砰砰狂跳。
轉過身,麵對著客廳裡神色凝重的三人,我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發顫:“邦哥前天下午走的,到現在整整兩天半!我打了他和二娘的電話無數次,全都是‘暫時無法接通’!這絕不是信號不好或者忙能解釋的!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項羽“騰”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媽的!孤就說不對勁!”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撥劉邦的號碼,開了免提。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蘇雅臉色發白,也拿出手機撥打孫二娘的號碼,結果一樣。
許仙沒打電話,他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得像鷹:“孫二娘老家具體地址知道嗎?我立刻讓人去查!不管在哪兒,掘地三尺也要……”
他話還沒說完!
“叮咚!”“叮咚!”“叮咚!”
我們四個人的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了微信提示音!聲音在死寂的店裡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各自的手機屏幕。
是那個“神仙下凡體驗生活含維修部)”的小群!
發消息的人,赫然是——劉邦!
我手指有點抖,點開消息。其他人也立刻低頭查看。
劉邦頭像還是那張猥瑣的自拍)發了一段文字:
「諸位兄弟,安如、大個兒、許老弟、蘇雅妹子,見信如晤。吾與二娘已至其鄉梓,此地山明水秀,雞犬相聞。觀世間爭鬥,熙來攘往,利鎖名韁,何其可笑?吾與二娘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早已厭倦俗世紛擾。見此田園之樂,悠然自得,遂決意於此結廬而居,攜手共度餘生,漁樵耕讀,不問世事。店中諸事,煩勞諸位費心。錢財俗物,皆身外之物,不必掛懷。今後山高水長,各自珍重,勿念,亦勿尋。劉季與二娘頓首。」
文字半文不白,措辭“文雅”,透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淡然。
死一般的寂靜。
蘇雅第一個打破沉默,她看著手機,小嘴微張,臉上先是驚訝,隨即變成了哭笑不得的埋怨:“啊?歸隱田園?這……這也太突然了吧?劉邦大叔搞什麼呀?為了二娘連什麼都不要了?連我們這些朋友都不聯係了?這也太……太見色忘友了吧!”她語氣裡帶著點被拋棄的小委屈。
然而,我、項羽、許仙,三個人卻都沒說話。我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驚疑!凝重!還有一絲冰冷的寒意!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我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假的!這他媽絕對不是邦哥發的!”
“放屁!”項羽幾乎是同時低吼出來,他指著手機屏幕,滿臉的難以置信加憤怒,“這他媽什麼玩意兒?‘見信如晤’?‘結廬而居’?‘漁樵耕讀’?劉季那老流氓能寫出這種酸掉牙的玩意兒?他認不認識這些字都兩說!他頂多會說‘老子跟二娘在鄉下快活似神仙,你們彆來煩’!”
許仙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得像結了霜。他指著那段話的措辭:“‘心意相通’、‘厭倦俗世紛擾’、‘山高水長’……這種文縐縐、帶著刻意仿古痕跡的腔調,絕不是劉邦的口吻!更不是孫二娘能說出來的話!”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孫二娘是什麼人?憑一己之力在城裡站穩腳跟,開了維修店的女強人!潑辣、務實、看重自己那份產業!她會突然放棄自己辛苦打拚的一切,跟劉邦去鄉下玩什麼‘歸隱’?可能嗎?”
一股寒意瞬間席卷了全身!
蘇雅也反應過來了,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你們的意思是……這消息……不是他們本人發的?那……那他們……”
“被控製了!或者……”我咬著牙,後麵那個可怕的可能性不敢說出口。
許仙猛地站起來,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而危險的氣息,他之前的從容優雅蕩然無存,隻剩下淩厲:“查!立刻查這條信息的源頭!還有,動用一切力量,鎖定孫二娘老家的精確位置!不管是誰在搞鬼……”他眼中寒光一閃,“敢動我許漢文身邊的人,我要他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項羽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哢吧”的脆響,眼神凶戾得像要擇人而噬:“算我一個!管他什麼牛鬼蛇神,老子把他揪出來,碎屍萬段!”
那封看似“歸隱”的告彆信,如同一張來自深淵的嘲諷麵具,徹底撕碎了最後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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