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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家人們誰懂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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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簾門隔絕了外麵城市漸漸複蘇的嘈雜,卻關不住店裡彌漫的血腥、藥味,還有那股子揮之不去的、類似燒糊了的爛木頭般的焦糊氣——源頭是沙發上蜷著的齊天。

三天了。

齊天依舊昏迷的時間居多。那張化形後平平無奇的臉,灰敗得像被雨水泡透的舊紙,顴骨高聳得嚇人。暗河送來的墨綠色藥膏糊滿了他的右臂,裹得像個發黴的粽子,但暗金色的血漬還是頑固地洇透出來,在繃帶表麵結成一塊塊醜陋的硬痂。他呼吸很輕,輕得讓人心頭發慌,偶爾身體會不受控製地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嗬嗬聲,每一次都讓守在一旁的蘇雅臉色白上一分。

我靠著牆坐在地板上,胸口被勒得死緊的繃帶下,斷骨處的鈍痛像有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每一次深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用力過猛那骨頭茬子就戳穿了肺管子。陳九留下的鎮痛藥片效果聊勝於無,更多的是心理安慰。

蘇雅也好不到哪去。她臉上的紗布拆了,留下幾道結痂的紅痕。新配的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眼睛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血絲,像隻受驚過度還沒緩過神來的兔子。她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齊天沙發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攥著一本攤開的考古期刊,眼神卻根本沒落在字上,時不時就瞟向齊天,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書頁邊角,都快搓起毛了。

店裡死氣沉沉。隻有牆角那台老舊的冰箱,壓縮機時不時嗡地一聲啟動,發出垂死掙紮般的噪音,震得人心煩意亂。

力量……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反複燙著我的神經。菩提巷那晚的絕望感如同跗骨之蛆,虞小曼最後那怨毒空洞的眼神,齊天體內傳出的、仿佛星辰崩滅般的碎裂聲……沒有力量,掀天就是個笑話,一個用血寫成的、很快就會被遺忘的黑色幽默。

我的目光落在齊天那條裹得像木乃伊的右臂上。本源……他燒的是本源。這東西怎麼補?拿什麼補?暗河的情報網再大,也搞不來這種神仙妖魔才需要的玩意兒。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頭皮屑簌簌往下掉,混著消毒水味,更顯狼狽。

“咳…咳…”

一陣壓抑的咳嗽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而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粘稠痰音的悶咳。

沙發上,齊天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渾濁得像蒙了厚厚灰塵的琉璃珠,裡麵爬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目光渙散地對著天花板,好半天才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動,最後,無神地落在我臉上。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微微翕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

“水…”蘇雅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拿旁邊小凳子上晾著的溫水杯,插了根吸管,小心翼翼地湊到齊天嘴邊。

齊天很慢很慢地吸了兩小口,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嗆得又是一陣猛咳,暗金色的血沫子濺到了蘇雅手背上。蘇雅手一抖,差點把杯子摔了,眼圈瞬間就紅了。

“猴哥…”她聲音帶著哭腔。

齊天沒看她,渙散的目光依舊死死地釘在我臉上,那眼神空洞,深處卻像有冰冷的餘燼在掙紮著複燃。他似乎在積蓄著極其微弱的力量,嘴唇再次艱難地開合。

聲音嘶啞破碎,像砂紙在生鏽的鐵皮上摩擦,輕得幾乎聽不見:

“……力……量……”

我心頭一緊,往前挪了挪身體,湊得更近些,胸口的疼痛被強行忽略。

“……找……力……量……”他重複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殘破的肺腑裡硬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那點掙紮的餘燼似乎亮了一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反而被激發出的、近乎野獸般的凶戾一閃而過。“給……俺……”

他停住了,急促地喘息著,仿佛說這幾個字已經耗儘了他剛剛積攢起來的所有力氣。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再次陷入半昏迷狀態,隻剩下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

力量。給俺。

這兩個詞像兩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砸進我混亂的思緒裡。找力量?上哪找?怎麼找?給他?怎麼給?

我靠回冰冷的牆壁,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我淹沒。茫然四顧,這小破店,這滿屋的傷兵殘將……力量?簡直是天方夜譚。

又熬過兩天。齊天清醒的時間稍微長了點,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那點瀕死的灰敗似乎淡去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鬱、更加冰冷的死寂,像暴風雨前凝固的海麵。他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盯著天花板,或者自己那條焦黑的手臂,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天下午,店裡難得有點稀薄的陽光從卷簾門縫隙裡漏進來幾縷,在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蘇雅趴在小桌子上睡著了,眼鏡滑到了鼻尖。我靠著牆,胸口還是疼,但至少能喘勻氣了,正對著牆上一個剝落的牆皮發呆,腦子裡亂糟糟地盤算著暗河那幾個隱秘庫房裡可能有點用的“存貨”——大多是些來曆不明、真假難辨的“法器”碎片,或者記錄著些神神叨叨儀式的古卷,以前覺得是垃圾,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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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味。

我回過神。齊天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側著頭,暗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我。那眼神,清醒,銳利,雖然依舊疲憊,卻沒了前幾天的渙散,像兩把藏在鞘裡的鏽刀。

“琢磨……什麼呢?”他聲音依舊沙啞,但連貫多了,帶著一種看透人心的譏誚。

“猴哥你醒了!”蘇雅也被驚醒了,慌忙扶正眼鏡,“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喝水?”

齊天沒理她,目光依舊鎖著我。

“在想……怎麼給你搞點‘力量’。”我實話實說,指了指胸口,“也給我自己搞點。不然下次,真成肉餡了。”

齊天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又帶著點殘酷的意味。“簡單。”

我和蘇雅都一愣。

“簡單?”蘇雅下意識反問。

“嗯。”齊天應了一聲,枯槁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嗒嗒聲。“找……廟。”

“廟?”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供神的……廟。”齊天補充道,眼神裡那點譏誚更濃了,“香火旺的……大的。”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那些煙霧繚繞、人頭攢動的大殿,善男信女們虔誠叩拜,往功德箱裡塞錢的場景。“香火?你是說……吸收那些……信仰之力?”我試探著問,這概念太玄乎了。

“不然呢?”齊天像看白癡一樣瞥了我一眼,“那些泥胎木塑……聚攏的……人氣兒……就是養料。精純的……願力。對俺……有用。”

我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這感覺……怎麼那麼像去廟裡偷香火?還是團夥作案!

“猴哥…這…這不合適吧?”蘇雅也聽明白了,臉上表情極其精彩,混合著學者固有的對“迷信”的審視和對當前魔幻現實的茫然,“這…這不是盜竊神靈的…呃…貢品嗎?”

“盜竊?”齊天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寒意和理所當然的霸道。“什麼……狗屁神靈!俺老孫……才是他們該拜的!當年……俺老孫打上淩霄殿……砸碎蟠桃園……鬨翻兜率宮……哪一樣……不是驚天動地!哪一樣……不配享這人間香火?!”

他越說越激動,僅剩的左手猛地攥緊了沙發扶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帶動著右臂的傷口又開始滲出暗金色的血珠。他劇烈地喘息著,暗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那些……竊居高位……道貌岸然的狗賊……用陰謀詭計……屠俺花果山……滅俺兄弟……將俺壓了五百年……又用緊箍……用佛音……生生把俺磨成一條狗!”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痛苦和狂怒,“這人間香火……本該有俺一份!本該是俺花果山四萬七千猴孫……是俺那六個結義兄弟……該得的供奉!”

“現在……俺老孫拿回一點……本就是天經地義!”他死死盯著我和蘇雅,目光灼灼,仿佛要將我們靈魂都點燃,“有什麼……偷不偷?!”

他這邏輯,蠻橫,霸道,帶著一種被血海深仇扭曲了的、近乎偏執的正義感。我和蘇雅被他這通爆發鎮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是啊,按他的經曆,這香火,他拿得理直氣壯,甚至覺得是遲來的補償。

“那……猴哥,”我定了定神,把腦子裡那點“盜竊”的彆扭感強行壓下,“具體怎麼做?找個香火旺的大廟就行?比如……城西那個據說很靈驗的關帝廟?天天人擠人。”我盤算著,暗河安排個出行路線不難。

“嗬。”齊天卻冷笑一聲,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鄙夷,仿佛在嘲笑凡人的無知。“香火旺……屁用沒有。”

“啊?”我和蘇雅都愣住了。

“凡夫俗子……拜的是個熱鬨……是個心安。”齊天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烏泱泱一群人……心思各異……雜念橫生……聚攏的那點願力……駁雜不堪……臭不可聞!吸了……隻會汙了俺的道基!搞不好……走火入魔!”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力氣,聲音壓得更低,也更清晰:“要……有靈氣的……地脈節點上的……真正得了……一絲天地承認的……小廟。或者……得了傳承……有真東西鎮著的……古觀。那地方……香火未必鼎盛……但聚攏的願力……精純……凝練……才配……入俺的口!”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我和蘇雅,最終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種地方……凡俗的狗腿子……感受不到。得……修行之人……親自去……找!去……感應!”

修行之人?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纏滿繃帶的胸口,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懵懂、眼鏡還歪著的蘇雅學者。這屋裡,就他一個算“修行之人”,還是個重傷號。

“明白了。”我認命地點點頭。齊天說得這麼清楚,再不懂就是傻子了。“暗河安排路線,我們……親自跑一趟。”我刻意加重了“親自”兩個字,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要帶多少止痛藥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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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這才像是滿意了,緩緩閉上眼,重新縮回沙發裡,隻留下一句帶著濃濃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的尾音:“越快……越好。俺……等不了太久。”

店裡再次陷入沉默。蘇雅擔憂地看看齊天,又看看我。

我望著門縫隙裡透進來的那點可憐的光,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得,這心理谘詢室,怕是要徹底轉型成“尋找失落香火旅行社”了。猴哥這“康複療程”,真是彆開生麵。

第二天一早,玻璃門嘩啦一聲關下,把齊天那張灰敗的死人臉和滿屋子的藥味焦糊味暫時關在身後。門外城市的喧囂裹著汽車尾氣和早點攤的油煙味撲麵而來,嗆得我嗓子眼發癢,胸口剛結痂的傷處也跟著隱隱作痛。

“真…真要這麼乾?”蘇雅扶了扶鼻梁上那副臨時買的黑框平光鏡為了偽裝),鏡片後的眼神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跟一個精神病去偷神仙”的哲學三問。她背上那個巨大的登山包,鼓鼓囊囊塞滿了暗河準備的壓縮餅乾、礦泉水、強光手電、多功能軍刀,還有一小瓶據說能驅蛇蟲的刺鼻藥水,活像個準備進山剿匪的土八路。

“不然呢?等猴哥在沙發上自然風乾成木乃伊?”我拍了拍自己同樣鼓脹的背包,裡麵除了裝備,還塞了幾件暗河搞來的、印著“xx飼料”ogo的廉價工裝,力求融入廣大勞動人民。“走了,蘇導,您的‘靈氣感應雷達’該上線了。”

蘇雅在這段時間中開始跟我一樣學習許仙留的那本法術,進展非常緩慢,但是齊天發現她對靈氣的感應竟然比我要好一些,這讓我感到非常的挫敗。

暗河的情報像雪花片一樣精準投送。接下來一周,我和蘇雅化身“全國重點宮觀寺廟疑似有靈氣版)打卡特種兵”。路線規劃精準到令人發指——早上五點摸黑出發,啃著壓縮餅乾顛簸在城鄉結合部坑窪的水泥路上,中午頂著能把人曬化的毒日頭,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山旮旯裡,對著一個破敗得隻剩半堵牆、裡麵供著不知道哪路野狐禪的小土地廟大眼瞪小眼。

蘇雅像個神棍一樣閉著眼,煞有介事地“感應”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不行,這地方…磁場太雜,全是隔壁養雞場的怨念。”

下午再轉戰另一個據說有“古井龍氣”的村子,結果發現所謂的“古井”早就被水泥封死,上麵蓋了個收費公廁。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香火還算旺的媽祖廟,擠在善男信女堆裡,蘇雅剛凝神細品,就被旁邊一個大媽手裡燃燒的巨型高香熏得眼淚直流,連打十幾個噴嚏,感應了個寂寞。

“這比寫博士論文查資料還累!”第七天傍晚,蘇雅癱在五菱宏光破舊的後座上,有氣無力地抱怨,頭發被風吹得像雞窩,臉上沾著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蹭的灰,“猴哥的‘靈氣’是不是跟5g信號一樣,覆蓋範圍特彆小還挑地方?咱們這都跑出一千多公裡‘服務區’了!”

我也累得像條死狗,感覺全身骨頭縫裡都在嘎吱作響,胸口更是悶得慌。就在我琢磨著是不是該給陳九打電話,讓他研究研究給齊天靜脈注射香灰的可能性時,手機震了。

暗河最新坐標:青牛鎮。備注:供奉“天蓬元帥顯佑真君”,香火鼎盛,鎮支柱產業為生豬養殖。

“豬…豬八戒?”我看著屏幕,表情管理瞬間失控,嘴角瘋狂上揚,“給二師兄立廟?還‘顯佑真君’?這青牛鎮…有點東西啊!”

蘇雅湊過來一看,也噗嗤笑出聲,連日奔波的疲憊都衝淡了幾分:“養豬致富靠二師兄?邏輯閉環了屬於是!這必須得去‘考察’一下!”

車子吭哧吭哧開進青牛鎮時,夕陽正給這個彌漫著淡淡豬糞味質樸!)和飼料清香致富!)的小鎮鍍上一層金邊。鎮子不大,但異常整潔,幾乎家家戶戶門口都貼著二師兄憨態可掬的招財年畫。那間“天蓬元帥廟”就坐落在鎮子中心廣場邊上,白牆黑瓦,規模不大不小,但修葺得相當精神。廟門口蹲著倆石雕的、膘肥體壯的大豬當門墩,憨厚中透著一絲威武。

還沒靠近,一股混雜著線香、新鮮水果和…烤乳豬?罪過罪過)的濃鬱氣味就飄了過來。

廟門敞著,裡麵人頭攢動,煙霧繚繞。善男信女們主要是穿著膠鞋、褲腿上還沾著飼料粉末的養豬專業戶)排著隊,虔誠地把手裡的三牲供品豬頭、豬蹄、豬尾巴?)、成箱的“特級豬飼料”包裝上還印著二師兄q版頭像,上書“天蓬賜福,膘肥體壯”)往供桌上堆。

一個穿著嶄新道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怎麼看都像村支書臨時客串的“廟祝”,正紅光滿麵地敲著磬,指揮著大家有序上香,順便往那個巨大的、貼著收款二維碼的“功德箱”裡塞錢。

“謔!賽博功德箱!二師兄緊跟時代步伐!”我低聲吐槽。

“彆貧!”蘇雅一把拽住想往前湊的我,自己則閉上眼睛,眉頭微蹙,鼻翼輕輕翕動,像隻努力分辨氣味的警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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