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糞尿…頭上頂著一大坨…新鮮的…冒著熱氣兒…
“藝…藝術創作…”蘇雅喃喃自語,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表情管理徹底崩盤,嘴角和眼角以相同的頻率瘋狂抽搐著,眼神裡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宇宙級茫然。
我則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混合著烤羊肉串的油煙味和空氣中仿佛殘留的“藝術氣息”,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猴子…這猴子…
他管這玩意兒叫“驚喜”?!!!
這他媽是生化襲擊吧?!還是可持續發酵的那種!
我仿佛已經看到,在未來的某一天,當西天降罪的雷霆真的劈下來時,那雷霆裡除了煌煌天威,可能還夾雜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農家肥的芬芳?
齊天大聖…您老人家這整活的水平…還真是…獨步三界,遺“臭”萬年啊!
我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崩潰和無以言表的…抽象。
默默地,默默地,撿起掉在桌上的羊肉串,吹了吹灰。
吃吧。
生活就像齊天的“驚喜”,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口是孜然味的羊肉,還是…精神層麵的有機肥
嚼著嚼著,突然感覺一股涼氣混合著烤羊肉串的濃煙,猛地嗆進了氣管!
“咳咳!咳咳咳——!”我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差點齊飛,感覺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太刺激了!這精神攻擊混合物理煙霧,傷害翻倍!
就在我咳得昏天黑地、滿臉通紅主要是嗆的)的時候,一隻厚重、帶著老繭和酒氣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是那位胡子拉碴的控訴大叔!
他一臉感同身受的悲憤,眼眶甚至有點發紅可能是酒勁上來了),用濃重的口音,飽含深情地對我說道:“小兄弟!莫哭!莫哭啊!看你這難受勁兒…也是個重情義的漢子!”
我:“???”
大叔顯然沉浸在自己的解讀裡,繼續用力拍著我的肩拍得我差點把肺咳出來),聲音帶著哽咽:“唉!理解!太理解了!聖僧他老人家遭此大難,哪個有良心的信徒不痛心?不氣憤?看你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咳,不是,是悲痛欲絕!兄弟,我懂你!”他又灌了一口酒,仿佛要借酒澆愁,“來!陪哥喝一個!祭奠聖僧…呃…那啥…逝去的…清淨!”
說著,他竟然真的把手裡那半杯渾濁的白酒往我嘴邊遞!
“噗——!”這次不是我噴水,是蘇雅!她實在沒繃住,看著我被大叔強行“共情”成聖僧的狂熱孝子賢孫,還差點被灌白酒的狼狽樣,一口剛喝下去的免費茶水全貢獻給了腳下的土地。她趕緊捂住嘴,肩膀瘋狂抖動,顯然忍笑忍得極其辛苦,原本蒼白的臉都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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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瘋狂擺手拒絕那杯“祭奠酒”,一邊咳得像個破風箱,還得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大叔!咳咳…謝…謝謝!心意…領了!酒…真…真喝不了!嗆…嗆著了!”誰為那禿驢哭啊!我t是被你描述的“驚喜”給熏的精神錯亂了!)
大叔看我咳得實在厲害且拒絕了他的酒),這才半信半疑地收回手,還嘟囔著:“唉,年輕人,氣性太大,傷身啊…”轉頭又加入了同伴們對“缺德帶冒煙”的凶手的聲討中。
我和蘇雅趁機抓起桌上那幾串無辜的羊肉串,如同逃離生化危機現場,付了錢甚至忘了找零)就火速撤離了那片充滿“共情”與“藝術”討論的燒烤攤。
直到走出老遠,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巷,我才扶著牆,終於把那股嗆人的煙咳順了。蘇雅也終於不用再忍,靠著牆,笑得花枝亂顫,毫無形象。
“哈…哈哈哈…重情義的漢子…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噗哈哈哈!”蘇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還祭奠聖僧逝去的清淨…哈哈哈…大叔…大叔是懂安慰人的!”
我喘著粗氣,抹了把咳出來的生理淚水,一臉的生無可戀:“我他媽…一世英名…差點成了為禿驢糞頭發喪的孝子賢孫!這猴子…這猴子乾的好事!”
想到齊天那得意洋洋、神秘兮兮的“去去就回”,再想想那堆被“深度藝術加工”過的碎石像,以及本地老哥聲情並茂的描述…還有剛才差點被灌下去的白酒…
“不行了…”我揉著笑岔氣的肚子,“這‘驚喜’…後勁兒太大了!物理精神雙重汙染!齊天大聖…不愧是你!整活界的泥石流!遺臭萬年的宗師!”
蘇雅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恢複了點冷靜但嘴角還在抽搐):“從行為心理學和報複手段的…呃…‘創意性’分析…他確實…超額完成了‘驚喜’的kpi。隻是這‘用戶體驗’…過於…抽象且…有味道了。”
“何止有味道!”我悲憤地指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喉嚨和發紅的眼睛,“這波aoe傷害,連隊友都沒放過!我現在感覺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齊天牌有機聖物’的芬芳!”
正吐槽著,巷子口傳來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找你們半天了!你倆貓這兒說啥悄悄話呢?串吃完了?走啊!找個地方整點硬菜!補充點蛋白質!今天這‘活兒’乾得,可把俺老孫累夠嗆!得好好補補!”
隻見齊天晃悠著走過來,手裡還拎著兩串不知道從哪個攤順來的烤大腰子,吃得滿嘴流油,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大仇得報後的舒爽笑容,仿佛今天隻是去做了個慈善,而不是進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糞怒一擊”。
他看著我和蘇雅複雜的眼神混合著崩潰、敬佩、以及難以言喻的嫌棄),以及我明顯紅著的眼眶,挑了挑眉,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得意和抽象:
“咋樣?…聽到‘風聲’了?俺老孫那份‘大禮’…夠不夠‘驚’?夠不夠‘喜’?是不是…特彆有‘味道’?絕對讓他老人家…‘回味無窮’!嘿嘿嘿…”
我和蘇雅:“……”
看著他那張寫滿“快誇我”的抽象猴臉,再想想剛才的“共情”烏龍和空氣中仿佛殘留的“芬芳”…
算了。
毀滅吧,趕緊的。
這副本打的,身心俱疲,還附帶精神汙染和嗅覺創傷。
這西天降罪…愛來不來吧。
至少,在雷劈下來之前,我們見證了齊天大聖…那獨步三界、驚世駭俗的…抽象藝術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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