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一時沒轉過彎。碰?老子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全程都在跟體內的祖宗較勁!
石魁噌地站了起來,像座鐵塔,眼神凶悍。墨鴉手指微動。影梭也警惕地看向門口。
冰蕊此時卻像是換了個人,瞬間梨花帶雨,撲到那公子哥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嚎起來:“劉公子!您可要為奴家做主啊!嗚嗚嗚…這幾個外鄉來的下流痞子,點了奴家們…手腳不乾淨!尤其是這個領頭的!”她指著我,哭得那叫一個淒慘,“他…他借著酒勁,對奴家…嗚嗚…動手動腳!奴家不從,他還威脅要殺了奴家!嗚嗚嗚…奴家的清白啊…”
其他幾個藝伶也仿佛得了信號,瞬間哭作一團:
“是啊劉公子!他們可壞了!”
“摸我手!”
“還…還想親我!”
“嗚嗚嗚…嚇死奴家了…”
雅間裡頓時哭聲震天,控訴如潮!
我、石魁、墨鴉、影梭:“……”四人集體石化。這他媽…是碰上專業碰瓷仙人跳了?!
“好啊!人贓並獲!還敢狡辯?!”劉公子怒發衝冠,“給我打!往死裡打!打斷他們的狗腿!把那個領頭的采花賊的爪子給我剁下來!”
幾個打手嗷嗷叫著撲了上來!凶神惡煞!
“公子!”石魁低吼一聲就要動手,被我死死按住手腕!不能暴露實力!更不能暴露身份!在這裡跟地頭蛇硬碰硬,引來官府甚至更麻煩的家夥,計劃全得泡湯!
“跑!”我當機立斷,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墨鴉反應最快,抓起桌上的酒壺和盤子就朝撲來的打手砸了過去!哐當!湯汁酒水濺了對方一臉!影梭如同泥鰍般,哧溜一下鑽到桌子底下,然後猛地掀翻桌子!碗碟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場麵瞬間大亂!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劉公子氣急敗壞地跳腳。
我們四個趁亂就往門口衝!石魁仗著身強力壯,撞開兩個擋路的打手,硬生生開出一條路!墨鴉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胡椒粉也可能是特製陰間辣椒粉),朝著後麵追兵猛地一揚!
“阿嚏!阿嚏!咳咳咳…”追兵頓時中招,涕淚橫流,咳嗽不止。
混亂中,我感覺自己的袖子被狠狠拽了一下,嗤啦一聲,半截袖子被一個藝伶還是那個哭得最慘的冰蕊?)給撕了下來!另一個藝伶的爪子還試圖撓我的臉!
“我艸!”我氣得差點當場暴走!體內剛剛壓下去的血晶魔氣又開始蠢蠢欲動!老子堂堂酆都大帝!竟然被幾個下九流的藝伶撕了衣服?!
好不容易衝出雅間,走廊裡也亂成一團。其他房間的客人探頭探腦,客棧夥計嚇得縮在角落。我們不敢停留,在墨鴉的指引下,從後廚的窗戶狼狽地跳了出去!
噗通!噗通!
四個人接連摔在客棧後巷冰冷的、滿是汙水和垃圾的雪地上。石魁的藤筐都歪了,墨鴉的鬥笠不見了,影梭臉上多了道不知道被誰撓的血痕。而我,最慘!藏青布袍被撕掉半截袖子,衣襟也被扯開了,露出裡麵同樣被撕破的內衫,頭發散亂,臉上還沾著不知道是酒水還是菜湯的汙漬,活脫脫一個被捉奸在床、倉皇逃命的采花賊模樣!
寒風一吹,凍得我們直哆嗦。體內血晶的威脅暫時被壓製了,但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怒火幾乎要把我點燃!要不是為了大局…老子真想一個帝令把這座破城連同那個什麼狗屁劉公子、冰蕊一起轟成渣!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我狠狠啐了一口,吐掉嘴裡的冰碴子,“趕緊找地方落腳!這破城跟老子八字犯衝!”
四人如同喪家之犬,在寒冰城迷宮般的小巷裡七拐八繞,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極其偏僻、連招牌都快被冰霜糊住的小破店——“歇腳居”。店主是個聾啞的老鬼婆,眼神渾濁,收了錢,指了指樓上幾個黑洞洞的房間,就不再理會。
躺在冰冷的、散發著黴味的硬板床上,聽著隔壁石魁震天的鼾聲,我瞪著房梁上結的冰溜子,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酆都大帝?嗬!被當成采花賊追打,衣服都差點被扒光…這要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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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天剛蒙蒙亮。影梭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溜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公…公子!不好了!外麵…外麵…”
“又怎麼了?”我煩躁地坐起身,感覺渾身骨頭都在痛。
“您…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袍子半截袖子迎風招展),跟著影梭走到小破店的門口。石魁和墨鴉也聞聲出來了。
隻見寒冰城那狹窄、肮臟、覆蓋著冰雪的街道兩旁,凡是稍微顯眼點的牆壁、告示欄、甚至拴牲口的木樁上,都貼滿了嶄新的告示!
告示上畫著四個人的頭像——雖然畫工拙劣,但特征抓得極準:一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石魁);一個眼神狡黠、嘴角帶笑墨鴉);一個身形瘦小、眼神躲閃影梭);還有一個,領頭的,畫得格外“傳神”:衣衫破爛重點突出了撕壞的袖子),頭發淩亂,眼神被畫得極其猥瑣下流,嘴角還掛著邪笑!畫像下麵用歪歪扭扭的大字寫著:
懸賞通緝!
采花惡賊四人組!
昨日於暖骨居欲對良家女子行不軌!罪大惡極!
特征如下:魁梧凶漢帶大筐)、油滑郎中、瘦弱少年、下流頭目衣冠不整)!
提供線索者,賞陰髓錢五十!擒獲者,賞陰髓錢三百!
全城居民提高警惕!遇此四人,速報官!
告示下麵,還蓋著一個鮮紅的、形似骷髏頭的印記——寒冰城巡防司的官印!
寒風吹過,幾張沒貼牢的告示嘩啦啦作響。畫像上那個“下流頭目”猥瑣的笑容,在灰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街道上,早起或者說根本不用睡)的行人對著告示指指點點,對著畫像上那個“下流頭目”露出鄙夷、厭惡、甚至幸災樂禍的神情。幾個挎著刀、穿著劣質皮甲的城防衛兵打著哈欠路過,還特意停下來,對著告示上“下流頭目”的畫像點評了一番:
“嘖嘖,畫得真像!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三百陰髓錢呢!哥幾個眼睛放亮點!”
“這種下三濫,就該抓起來扔進寒冰窟!”
我站在小破店的門檻內,看著滿大街自己的“通緝令”,特彆是那張被重點突出“衣冠不整”、“眼神猥瑣”的畫像…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臉頰瞬間臊得通紅!感覺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鬨市示眾!
這地方!這寒冰城!真是跟我八字相克!天煞孤星!衰神附體!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公子…咱…咱們…”石魁看著外麵,甕聲甕氣,一臉生無可戀。
“看什麼看!回去!”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把將還想探頭探腦的影梭拽了回來,砰地一聲關上了小破店那搖搖欲墜的木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議論聲,我捂著滾燙的臉,內心瘋狂咆哮:秦廣王!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辦完正事!不把你這破寒冰城連同那個劉公子、冰蕊一起揚了!老子就不姓趙!
......不對,老子本來就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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