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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無聲的回響(1 / 2)

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恢複了那副空洞平靜的模樣。我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我沸騰的思緒稍微冷卻了些。

第二天開始,我恢複了“翊聖巡天副使”的日常。

每天清晨,我會準時前往真君神殿點卯。楊戩給我安排的這個虛職並非全無實權,至少能讓我名正言順地參與某些級彆的議事,接觸到一些情報。更重要的是,這讓我能天天出現在楊戩眼皮底下,鞏固我“忠心投靠”的形象。

殿前廣場上立著兩排持戟甲士,眼神銳利如鷹,都是楊戩親自挑選的親兵。

我每次穿過廣場時,都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針般紮在背上。他們在審視我,評估我這個“新投靠者”的威脅程度。我目不斜視,步伐平穩,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屬於“落魄梟雄”的沉鬱和謹慎。

“李副使來了。”

守門的校尉例行公事地檢查了我的令牌,揮手放行。他語氣平淡,但眼神裡有一絲藏不住的輕蔑。這也正常,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個喪家之犬,靠編造故事才得以苟延殘喘。

我微微頷首,沒有回應,徑直步入殿內。

真君神殿兩側分彆擺放著十幾張稍小的座椅,此刻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哪吒坐在右側首位。他今日穿著一身火紅色的戰甲,三頭六臂的法相收斂著,隻以常人形態出現,但眉宇間的桀驁和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他正用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扶手,看到我進來,隻是斜瞥了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我走到左側靠末的位置坐下——這是我的固定位置,既不過分靠近權力中心引人注目,也不至於被邊緣到聽不到重要信息。

陸陸續續又有幾人進來。有雷部的將領,有鬥部的星君,都是楊戩麾下鷹派的骨乾。他們彼此間點頭致意,低聲交談,氣氛算不上輕鬆。

大約一刻鐘後,殿後傳來腳步聲。

楊戩走了出來。

他今日未著戰甲,隻穿了一身墨青色常服,腰係玉帶,長發簡單束起。但他的出現立刻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連哪吒敲擊扶手的聲音都停了。楊戩的目光掃過眾人,在我身上略微停頓了半秒,然後移開,走到主位坐下。

“開始吧。”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一名文官模樣的仙吏上前,開始彙報近日天庭各部的動向、虛空前線的戰報、以及——最重要的——派往西天調查團的進展。

“太白金星使團已於六日前抵達靈山外圍,按規製遞了文書,但西天方麵反應……頗為遲緩。”仙吏念著手中的玉簡,“直至第三日,才由藥師佛出麵接待,安排入住客舍。據使團內傳回的消息,西天戒備森嚴,靈山各處皆有佛兵巡邏,氣氛緊張。”

“他們在防什麼?”一名雷部將領皺眉道,“防我們?還是心裡有鬼?”

“繼續。”楊戩淡淡道。

仙吏繼續念:“入住後第四日,太白金星要求麵見如來,呈遞天庭質詢文書,並查驗‘彼岸蓮台’相關典籍陣圖。西天方麵以如來閉關參禪為由推脫,隻派出彌勒佛、觀音等菩薩接洽。雙方首次正式會談,氣氛……不睦。”

“怎麼個不睦法?”哪吒插嘴問道,嘴角帶著看好戲的弧度。

“太白金星依據李副使所供情報,質詢西天是否秘密研發‘萬靈血引溯空大陣’,是否意圖剝離部分三界以自保,並藏匿生魂陰魂。西天方麵斷然否認,稱絕無此事,指責天庭聽信讒言,破壞同盟。”

仙吏頓了頓,“彌勒佛當場出示了部分經卷和陣圖資料,聲稱所謂‘彼岸蓮台’乃超度亡魂、接引極樂的常規法門,絕無李副使所言之效。”

大殿裡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

“常規法門?”一名星君冷笑,“騙鬼呢。”

“使團中諸位仙家查驗了那些典籍,”仙吏繼續道,“初步判斷,陣圖確實與李副使描述的有六七分形似,但關鍵處皆有改動或缺失,威力描述也大相徑庭。太白金星當場指出疑點,要求查看原始陣圖和近年來的靈力波動記錄。西天方麵以‘佛門秘傳,不可輕示’為由拒絕。”

“做賊心虛!”哪吒拍了下扶手,“越是藏著掖著,越說明有問題。”

楊戩抬手,示意仙吏繼續。

“隨後兩日,雙方就此僵持。使團要求徹底調查,西天則反複強調清白,並反過來質問天庭為何突然發難,是否受人挑撥。”仙吏說到這裡,看了我一眼,“西天方麵數次提及李副使之名,稱其乃叛逆,所言不可信,要求天庭將其交出,由雙方共審。”

我坐在那裡,麵不改色,心裡卻冷笑。交我出去?做夢。我現在是楊戩手裡的刀,至少在他覺得我還有用之前,他不會放手。

“使團如何回應?”楊戩問。

“太白金星嚴詞拒絕,稱李副使已受天庭庇護,且其所供情報經初步核實,並非空穴來風。雙方言辭愈發激烈。”仙吏合上玉簡,“最新傳回的消息截止到昨日酉時。今日尚無新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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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裡沉默了片刻。

“你們怎麼看?”楊戩的目光掃過眾人。

“還能怎麼看?”哪吒第一個開口,“禿驢們擺明了心裡有鬼!那陣法要真是清清白白,大大方方拿出來給大家看不就完了?扯什麼秘傳不可輕示——當年聯手對抗虛空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這麼摳門?”

“哪吒三太子所言有理。”一名鬥部星君附和,“西天此舉,著實可疑。況且,李副使……”他看向我,眼神複雜,“李副使親身經曆冥界之變,親眼見過那陣法發動後的景象,其描述細致,不似作偽。”

“但也可能,”另一個聲音響起,是坐在我對麵的一位中年文官,姓曹,執掌天庭部分禮製,“但也可能是李副使……記憶有誤,或受人蒙蔽?畢竟當時冥界大亂,虛空入侵,場麵混亂,看錯或理解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曹司禮的意思是,我在說謊?”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讓那曹司禮麵色一僵。

“不敢,隻是提出一種可能。”曹司禮勉強道。

“李副使勿怪。”楊戩開口了,語氣聽不出情緒,“曹司禮也是為求穩妥。畢竟此事關係天庭與西天盟約,涉及三界穩定,不可不慎。”

我低下頭:“真君說的是。屬下……明白。”我將“屬下”兩個字咬得略微清晰,姿態放得足夠低。

“不過,”楊戩話鋒一轉,“西天反應過度,也是事實。若真問心無愧,大可開放部分區域,容使團查驗,以證清白。如今這般推三阻四,嚴加戒備,反倒惹人生疑。”

“真君明鑒。”哪吒立刻道,“我看,就是他們那勞什子計劃到了關鍵處,怕被咱們撞破!什麼如來閉關,說不定就是在偷偷搗鼓那個大陣呢!”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日都到真君神殿,聽著類似的彙報和討論。使團與西天的對峙在持續,消息時斷時續,但緊張氣氛在不斷升級。殿內鷹派眾仙的情緒也從最初的看好戲,漸漸變得焦躁和不耐煩。

我能感覺到,楊戩在觀察我。他的目光有時會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試探。我始終保持著那副樣子:沉鬱,謹慎,偶爾流露出對西天的刻骨恨意這倒不全是裝的),但大部分時間沉默寡言,隻在被問及時才開口,言必稱西天陰險,所言絕無虛假。

我也在觀察他們。哪吒脾氣火爆,對西天敵意最深,但並非全無腦子,他對我仍有明顯的排斥和懷疑。曹司禮等少數文官態度曖昧,似乎更傾向維持現狀,不願與西天徹底撕破臉。而雷部、鬥部的將領們則多是好戰派,早就看西天不順眼,樂於見到衝突升級。

楊戩是核心。他很少明確表態,更多的是引導討論,聽取各方意見。但我能察覺到他眼底深處的那一絲冰冷算計。他在權衡,在等待,在尋找最合適的出手時機。而我提供的“情報”和“證詞”,正是他需要的導火索。

第七天下午,當我再次踏入真君神殿時,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同。

人比往日更齊,連一些平日不常露麵的將領也到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緊張。楊戩已經坐在主位上,麵色沉靜,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節奏比平時略快了一分。

我照常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哪吒這次沒有無視我,而是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銳利如刀,然後才轉開視線。

“人都到了。”楊戩開口,聲音比往日更低沉,“剛收到密訊,太白金星使團與西天,徹底鬨翻了。”

大殿裡一陣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有人急問。

楊戩示意身旁的親衛。那親衛上前一步,展開一道閃著微光的傳訊玉符,開始複述內容。

原來,在過去兩日,使團施加了更大壓力,要求必須麵見如來,並進入靈山核心區域勘查靈力殘留。西天方麵堅決拒絕,雙方在談判廳內爆發激烈爭吵。太白金星最終亮出底牌,出示了部分由“特殊渠道”顯然是指我)提供的、關於陣法細節和能量波動的“間接證據”,指責西天蓄謀已久,背棄同盟。

西天方麵,據說是由觀音菩薩出麵,情緒激動地駁斥了所有指控,並將早已準備好的、更加“完整”的“彼岸蓮台”陣法典籍和曆代研究記錄全部搬了出來,堆滿了半個廳堂,任由使團查閱。觀音聲稱,西天光明磊落,此陣法確為普度眾生而設,絕無剝離三界、藏匿生魂之能,所有指控皆為汙蔑。

“使團中諸位仙家仔細查驗了那些典籍,”親衛念道,“其中甚至包括了部分上古殘卷和曆代高僧的注解筆記,體係完整,邏輯自洽,與李副使所描述的‘萬靈血引溯空大陣’在根本原理和最終效果上,確有顯著不同。”

大殿裡安靜下來。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我,帶著懷疑和審視。

親衛繼續:“西天方麵借此反擊,稱天庭被奸人蒙蔽,破壞盟約,要求嚴懲散布謠言者,並賠償西天名譽損失。態度極為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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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哪吒追問,眉頭緊鎖。

“然後……”親衛頓了頓,“太白金星與眾仙商議後,並未采信西天所出示的典籍。”

“哦?”楊戩眉梢微挑。

“使團認為,西天既然早有預謀,自然準備了足以亂真的偽造典籍。如此‘完整’、‘及時’地拿出全套資料,反而更顯可疑。尤其在此敏感時刻,更像是欲蓋彌彰。”

親衛念道,“太白金星當場表態:西天若真問心無愧,便應立即停止一切可能危及三界的秘密計劃,交出可能藏匿的生魂陰魂,並接受天庭派駐人員監督。同時,為懲戒西天背棄盟友、暗中謀劃之舉,西天全境佛僧,需按比例抽調,前往天界各處虛空前線,充作先鋒排頭兵,戴罪立功。”

殿內響起幾聲抽氣聲。這條件,堪稱苛刻,幾乎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削弱。

“西天如何反應?”楊戩問,嘴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

“西天斷然拒絕。”親衛道,“觀音菩薩厲聲駁斥,稱天庭欺人太甚,無憑無據便欲行製裁,實乃霸權。她言道,一切皆是有人暗中搞鬼,挑撥離間,天庭若不懸崖勒馬,必遭反噬。雙方言辭激烈,已近決裂。彌勒佛等試圖緩和,但未能成功。最終,太白金星宣布談判破裂,使團將於明日啟程返回天庭,稟明一切,請玉帝聖裁。”

親衛念完,退後一步。

大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西天……竟然這麼能強嘴。”哪吒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證據都甩臉上了,還死扛著不認?”

“或許,”楊戩緩緩開口,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們真是被冤枉的?”

這句話問得輕飄飄,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水麵。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壓力陡然增大。我能感覺到哪吒的目光如實質般刺來,曹司禮等人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冤枉?當然冤枉。我親手把黑鍋扣上去的,能不被冤枉嗎?

但我臉上露出的是被質疑後的激動和堅定。我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對著楊戩躬身一禮,然後直起身,環視殿內眾人。

“真君明鑒,諸位仙友明鑒!”我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斬釘截鐵,“李安如所言,絕無半字虛假!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身所曆!那黑疫使臨死前交代得清清楚楚,西天‘彼岸蓮台’之秘,其真正目的就是剝離界域,藏匿資源,以圖自保!我麾下冥界、人間半數生靈,皆因此陣而灰飛煙滅!此等血海深仇,刻骨之痛,李安如豈敢妄言?!”

我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平複激蕩的情緒,然後轉向楊戩,語氣變得沉痛而急迫:“真君,西天如今之所以死扛不認,百般狡辯,甚至不惜拿出早已備好的偽證,依屬下之見,絕非因為他們清白,而是因為——他們的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他們是在拖時間!”

“拖時間?”楊戩重複道,手指敲擊扶手的節奏停了。

“正是!”我斬釘截鐵道,“他們矢口否認,激烈反駁,甚至不惜與使團徹底鬨翻,就是為了爭取最後的時間!他們認定,隻要再拖上一段時日,或許就在某一刻,他們的陣法徹底完成,西天就會從我們眼前‘消失’!到那時,木已成舟,我們就算想追究,也找不到人了!他們現在所有的強硬,所有的‘委屈’,都是在為這最後的時刻打掩護!”

我的話語在大殿裡回蕩,帶著一種迫在眉睫的危機感。

幾名鷹派將領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李副使此言……不無道理。”一名雷部將領沉聲道,“若西天真在行此逆天之事,眼下確實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們必須撐到陣法完成,否則前功儘棄。”

“所以他們就硬著頭皮死撐?”哪吒皺眉,“可這樣跟咱們徹底撕破臉,就算他們成功了,以後呢?就不怕天庭報複?”

“我說了,他們成功剝離天道,就有自信能躲過天庭搜尋。”我接口道,聲音冰冷,“又或者,他們根本不在乎以後的報複,隻要先度過眼前這一關。真君,諸位,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不能讓他們得逞!”

我說完,微微低頭,等待反應。

心中卻早已笑得人仰馬翻。西天現在估計已經焦頭爛額,百口莫辯。他們拿出的可能是真正的、改良後的、或者本來就是另一套的“彼岸蓮台”資料,但在先入為主和我這個“親曆者”指證下,反而成了精心偽造的證據。他們越是辯解,越是顯得心虛。而“拖時間”這個說法,更是完美解釋了西天為何如此“頑固”——不是心虛,而是計劃到了最後一步,不得不硬撐。

這盆臟水,我已經潑得結結實實,洗都洗不掉了。

我悄悄用餘光觀察楊戩。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思索的光芒。他在權衡利弊,計算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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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李副使所言,”曹司禮再次開口,語氣謹慎,“使團歸來稟報後,玉帝陛下是否會立刻下旨,發兵西天?此事體大,關乎三界穩定,陛下素來持重,恐怕……”

他這話說出了不少人心中的顧慮。玉帝雖然權威日衰,但畢竟名義上是三界共主,性格偏向保守維穩,尤其是在沒有絕對確鑿證據、西天又激烈否認的情況下,要他立刻下達全麵開戰的命令,難度不小。

哪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玉帝總是這樣,磨磨蹭蹭!等他那邊的流程走完,西天那邊估計早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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