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賀拔嶽治軍確實有一套。"劉璟暗自點頭。
正當他準備前往中軍大帳時,突然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那個兵!站住!"
劉璟回頭,隻見一個十七、八左右的幢主大步走來,麵色嚴厲:"作訓期間,為何在營中閒逛?你是哪個將軍麾下的?"
劉璟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漢王。情急之下,想起了二弟高昂的名字,隨口道:"我是高大將軍麾下。"
那幢主臉色驟變,大喝一聲:"抓住他!這是個奸細!"
幾名士兵立即撲上來,將劉璟按倒在地。
劉璟掙紮著:"你們做什麼?我是..."
"閉嘴!"幢主冷笑道,"玄甲精騎在城外彆營訓練,根本不在主營!說,是不是北周派來的探子?"
劉璟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忘了各軍分營訓練的事。這下真是鬨了大笑話。
"押他去見衛將軍!"幢主得意地揮手,"看衛將軍不扒了你的皮!"
劉璟被反剪雙手,押往中軍大帳。他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要是傳出去,漢王被自己的士兵當奸細抓了,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帳中,賀拔嶽正與妹妹敘話。
"明月,大王待你如何?"
"還好吧...就是太忙,整天見不著人。"
"大王是一國之君,自然..."
話未說完,帳外傳來喧嘩聲。賀拔嶽皺眉:"何事喧嘩?"
親兵進帳稟報:"左營幢主抓到一個奸細,押來請將軍發落。"
賀拔嶽示意帶人進來。當看到被押解之人的側臉時,他猛地瞪大眼睛——這不是漢王嗎?
賀拔明月也認出了丈夫,連忙用袖子掩麵,肩膀不住抖動。
楊敷得意洋洋地行禮:"稟衛將軍,末將巡視時發現此人鬼鬼祟祟,自稱是高大將軍麾下,但玄甲精騎根本不在主營。定是北周奸細!"
賀拔嶽強忍笑意,板著臉問:"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楊敷!"楊敷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被押著的劉璟一聽這名字,心裡暗罵:媽的,這不就是三弟楊忠那個整天流鼻涕的傻弟弟嗎?小時候還跟在我屁股後麵要雞蛋吃,現在竟敢抓我?
賀拔嶽點點頭:"好,我記住你了。這個奸細我親自審問,你們先下去吧。"
楊敷還想表現:"末將願護衛左右!"
"出去!"賀拔嶽故作威嚴,"老子打仗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楊敷嚇得一縮脖子,趕緊退了出去。
帳中隻剩三人時,賀拔明月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賀拔嶽也放開嗓子大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劉璟悻悻地直起身:"笑夠了沒有?"
賀拔嶽一邊笑一邊說:"大王恕罪...隻是...哈哈哈..."
劉璟無奈地搖頭:"罷了罷了,也是我自找的。"他整了整衣冠,"不過這個楊敷倒是儘責,值得嘉獎。"
賀拔嶽止住笑:"大王說的是。楊敷雖然莽撞,但警惕性可嘉。"
劉璟點點頭:"營區我看過了,治理得不錯。繼續保持。"他壓低聲音,"待會派幾個人護送我出營,今天的事..."
"明白!"賀拔嶽立即道,"今天大王從未來過軍營!"
賀拔明月還在偷笑,被劉璟瞪了一眼。
離開軍營時,劉璟看著湛藍的天空,忽然覺得心情輕鬆了許多。自從稱王以來,他時刻保持著威嚴,連睡覺都不敢太過放鬆。長孫儉總是說:"王者威儀,在於時時刻刻。"但今天這場鬨劇,反而讓他找回了些許當年的自在。
回宮的路上,劉璟突然對賀拔明月說:"明月,今晚你侍寢。"
賀拔明月一愣:"為什麼?英娥姐姐和營犁妹妹不是都..."
"我一個人睡不著,三個人又太吵。"劉璟理直氣壯地說。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無賴!"賀拔明月漲紅了臉,"嫁給你之前,你明明說過會尊重我的意願的!"
劉璟得意地笑道:"那是漢王說的,我劉璟可沒說過。"
說完,他一揚馬鞭,朝著王宮方向疾馳而去。鮮衣怒馬,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賀拔明月望著丈夫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一刻的劉璟,不再是那個威震天下的漢王,而是個奸猾無賴的少年郎。到底哪一個劉璟,才是真正的劉璟呢?
她的心忽然柔軟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微笑。
也許,今晚去陪陪他也好。
宮牆巍峨,但在這一刻,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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