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論專業的重要性_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30章 論專業的重要性(1 / 1)

五天後,長安·未央宮書房

劉璟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肅立在下方的繡衣衛統領楊檦,語氣平淡地問:“外麵怎麼樣了?我們那位憂國憂民的鄭公,聚集了多少人了?”

楊檦躬身,聲音清晰而冷靜:“啟稟大王,根據各處眼線回報,鄭尚書……鄭道昭這幾日派弟子頻繁出入太學,以‘清君側、正朝綱’為名,鼓動學子。目前,大約有數百太學學子受其蠱惑,時常聚集在太學之內,議論朝政,言辭……頗為激烈。”

“數百太學學子?”劉璟輕輕敲了敲桌麵,臉上看不出喜怒,繼續問道,“吏學那邊呢?有學子響應他嗎?還有,朝野上下,有哪些世家門閥在暗中支持他?”

楊檦回答道:“吏學那邊風平浪靜,那些寒門學子深知機會來之不易,大多閉門苦讀,以求下次科舉高中,無人響應鄭道昭。至於世家方麵……”他略一停頓,稟報道,“公開表態的尚無,但據查,確有幾位中原來的世家家主,曾私下裡設宴款待鄭道昭,席間稱頌其……‘高義’,言語間對大王頗有微詞。”

“哦?”劉璟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遺憾?“這老鄭頭,身為禮部尚書,在太學教書育人也有數十年了吧?門生故舊按理說遍布朝野,折騰了這麼久,才這麼點人支持他?真是……讓人失望啊。”他仿佛不是在擔憂政敵勢大,而是在嫌棄對手不夠看。

“他就隻有這點手段了嗎?還有沒有彆的花樣?”劉璟饒有興致地追問,像是在評估一件不太令人滿意的作品。

楊檦沉吟片刻,補充道:“根據最新的線報,鄭道昭最近似乎還在暗中聯絡一些之前因‘均田令’、清理隱戶等新政而被剝奪了部分田產、利益的失地豪強,具體意欲何為,尚在深入調查中。”

“這才對嘛!”劉璟竟然撫掌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讓他好好去串聯!告訴下麵的人,不要阻攔,給他行方便!光是遊行請願有什麼意思?格局太小!”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如同在傳授什麼秘訣,“最好再讓他搞點讖語什麼的,比如……‘代漢者,當塗高’?又或者‘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再不然,‘井水溢,滅灶煙,灌玉堂,流金門’這種預示宮闈生變、江山易主的也行啊!我估計以他的腦子,未必想得出這麼‘專業’的東西,要是他不會,你到時候可以‘幫幫他’,派人去‘教教’他。明白我的意思嗎?”他的語氣充滿了引導和慫恿,仿佛生怕鄭道昭的“造反”不夠專業,不夠驚天動地。

劉璟甚至不禁在心裡吐槽:這個鄭道昭,水平真差,連造反都搞得這麼沒技術含量,簡直丟儘了天下清流的臉!自己都恨不得親自下場指導他該怎麼“清君側”了。

一旁的楊檦聽得是心驚肉跳,後背冷汗都快出來了。他心中暗道:“我的大王啊……您這哪裡是釣魚,您這是恨不得親手給魚喂餌,再把魚鉤塞進魚嘴裡啊!這是要把鄭道昭往謀逆大罪、萬劫不複的死路上整啊!”同時他也不禁為鄭道昭感到悲哀:“這鄭公也是,大王之前明明給過他台階下,讓他致仕榮休,他非要不依不饒,非要跟大王抗衡到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劉璟見楊檦愣神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的“指導”不夠到位。他摸著下巴想了想,鄭道昭畢竟是文人嘛,文人造反,除了讖語,最喜歡的不就是寫詩言誌,抒發“懷才不遇”、“憤世嫉俗”之情嗎?說到寫詩,全天下還有人比的上他劉璟嗎?

他頓時來了興致,沉吟片刻,提起禦筆,飽蘸濃墨,在鋪開的宣紙上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身在關中心在梁,飄蓬江海謾嗟籲。

他時若遂淩雲誌,敢笑曹操不丈夫!”

寫罷,劉璟得意洋洋地拿起詩稿,吹了吹未乾的墨跡,遞給楊檦:“喏,把這個拿去。到時候,找幾個機靈點、聲音洪亮的人,混在遊行的人群裡,等氣氛到了,就給我大聲念出來!要念得慷慨激昂,念出懷才不遇的憤懣,念出睥睨天下的野心!”

楊檦雙手接過詩稿,隻掃了一眼,就感覺頭皮發麻,差點沒拿穩。“身在關中心在梁”?這是心向敵國啊!“敢笑曹操不丈夫”?這比曹操野心還大!這……這簡直是標準的反詩,鐵證如山的反詩!他心裡對漢王的“敬佩”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什麼是專業?這就是專業!論起造反的本事,他們老劉家,那可真是祖傳的手藝,刻在骨子裡的天賦啊!”

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末將……領旨!這就去安排,必定辦得妥妥當當!”

劉璟滿意地笑了笑,揮揮手:“去吧,好好辦,務必讓我們的鄭公,‘名垂青史’!”

與此同時,南梁·京口大營

長江之畔,江風凜冽。偌大的京口軍營內,殺聲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四萬號稱梁國中軍的精銳,正在主將淳於文成及其子淳於量的督促下進行操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然而,不管將領們如何呼喝,如何示範,整個軍營都彌漫著一種難以驅散的萎靡之氣。士兵們的動作敷衍了事,陣列鬆散,眼神中缺乏銳氣,更多的是麻木和疲憊。

如今的梁軍,早已不是三十年前在韋睿指揮下於鐘離之戰大破北魏的鐵軍,更不是十年前由陳慶之率領、七千白袍便能北上洛陽創造奇跡的虎狼之師。他們更像是披著一層華麗盔甲的花架子,外表光鮮,內裡卻早已被長期的承平和腐敗掏空,中看不中用。

年僅二十六歲、擔任副將的淳於量,看著校場上那些帶練不練、出工不出力的士兵,眉頭緊鎖,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憂慮與焦躁。他實在看不下去,轉身快步走向中軍大帳。

帳內,老將淳於文成獨自坐在燈下,正對著攤開的兵書和簡陋的輿圖發呆。跳躍的燈火映照出他斑白的兩鬢和眼角的皺紋,更添幾分滄桑。

淳於量走到父親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地說:“爹,您也看到了……這……這仗,要不……咱們彆打了吧?您看看外麵那些兵,哪還有一點中軍精銳的樣子?讓他們去江邊剿匪都夠嗆,更彆說北伐漢國,去跟那些如狼似虎的北虜拚命了!這分明是去送死啊!”

淳於文成抬起頭,看著一臉激憤的兒子,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無奈的笑容,他歎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量兒,不怪這些士兵訓練不儘力啊。你可知,朝廷撥付下來的糧草輜重,層層克扣,到了我們手裡,連讓將士們吃飽肚子都勉強……士兵們腹中饑餓,身上寒冷,哪來的力氣和精神去刻苦操練?若是逼得太緊,練得太狠,隻怕……隻怕立刻就要激起營嘯,局麵就不可收拾了。”

“可是爹!”淳於量急道,“就帶著這樣的兵上戰場?還是去討伐如今氣勢正盛、橫掃中原的漢軍?這不是帶著他們去送死,也是帶著我們父子去送死嗎?!”

淳於文成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那簡陋的輿圖上,仿佛能穿透營帳,看到北方那片廣袤而充滿殺機的土地。他最終隻是幽幽地說了一句:“時局如此,身為人臣,奉命出征,你我父子……儘力而為,但求問心無愧便是。”

“問心無愧?”淳於量看著父親那逆來順受、準備以死報君恩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知道父親的忠直,也知道父親深受梁恩,難以做出彆的選擇。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言,搖著頭,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大帳。

帳外的冷風一吹,讓淳於量打了個寒顫,也讓他更加清醒。他和他父親不同。父親淳於文成一生忠直,深受梁恩,願以死相報。但他淳於量還年輕,他從小機敏,善於審時度勢,對那個沉溺佛法、朝政混亂的建康朝廷並無太多歸屬感。他親耳聽過漢軍的強悍,也深知梁國的腐朽。

看著眼前這支毫無希望的軍隊,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愈發清晰堅定:“若真到了事不可為、兵敗如山倒的那一天……父親要儘忠,那是他的選擇。我淳於量,可不想給這艘注定要沉沒的破船陪葬!到時候,說不得,也隻有陣前倒戈,投了漢軍,另尋一條生路了!”

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年輕而現實的心裡,悄然生根發芽。

喜歡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請大家收藏:()北魏謀國:這個玄德太強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


最新小说: 開局被女總裁逼婚,婚後寵翻天 誰把地府勾魂使拉進詭異副本的? 青春段落 我從明朝活到現在 九劍塔 玄學大佬穿成豪門抱錯假少爺 我的美食隨機刷新,顧客饞哭了 廢柴少主的逆襲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 劍來1碎碑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