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竇毅吐氣開聲,手臂猛地一甩!那支短槍後發先至,如同黑色閃電,精準無比地淩空擊中了飛射的長劍劍身!
“哢嚓!”
一聲脆響!精鋼長劍竟被短槍蘊含的巨力硬生生從中擊斷,斷成兩截,“哐當”一聲摔落在地,其中一截更是深深釘入了旁邊的殿柱之上,兀自嗡嗡顫動!而飛濺的鋒利碎片,恰巧擦著劉璟的鬢角掠過,幾縷被割斷的黑發,緩緩飄落在地。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直到此時,站在劉璟身後擔任護衛的劉桃枝和賀若敦才反應過來,驚得魂飛魄散,厲聲高呼:“護駕!快護駕!”
場中的高昂更是勃然大怒,他沒想到這杜僧明竟敢如此下作!怒吼一聲:“狗賊敢爾!”身形如電,猛地一個前衝,一腳狠狠踹在因脫力而踉蹌的杜僧明胸口!
“嘭!”杜僧明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當場昏死過去。
“鏘啷啷——!”
漢軍將領們此刻再無半點酒意,臉色劇變,紛紛拔出隨身刀劍,以高昂、竇毅為首,迅速組成一道人牆,將劉璟緊緊護衛在中央,刀鋒向外,目光森然地掃視著對麵的梁軍將領。
剛才還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和諧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劍拔弩張的肅殺!
梁軍將領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不知所措,但也下意識地紛紛拿起武器,與漢軍對峙。
整個弘德殿內,頓時一片混亂,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端坐席上的劉璟,仿佛才從這驚變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放下一直端著的酒杯,臉上看不出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輕輕抬手,示意護衛在自己身前的將領們稍安勿躁,讓開一條縫隙。
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淡淡地投向了主位上臉色煞白、額頭見汗的陳霸先,語氣平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陳都督,今日盛宴……莫非是效仿楚霸王,設下這鴻門宴,意在取我劉璟這項上人頭乎?”
陳霸先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原本隻是想借杜僧明之劍挫一挫漢軍的威風,讓劉璟知道在這江東地界誰才是主人,誰能想到事情會演變成公然刺殺!
他慌忙離席,連連擺手,聲音都帶著顫音:“漢王殿下!誤會!天大的誤會!霸先對天發誓,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他急得滿頭大汗,立刻轉向殿外厲聲下令:“來人!快!把這個狂徒杜僧明給我押下去!打入死牢!嚴加看管,聽候發落!”
就在這時,漢軍軍師陸法和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來。他撣了撣衣袖,目光如炬,先是掃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杜僧明被拖走,然後定格在試圖縮到人群後的徐思玉身上,聲音清晰而冰冷地傳遍大殿:
“陳都督維護下屬之心,當真令人‘佩服’。隻是,在下心中有一疑問,不吐不快。”他微微一頓,抬手指向徐思玉,“敢問陳都督,在杜將軍舞劍之前,貴軍徐軍師,在他耳邊……究竟密語了些什麼?”
徐思玉被陸法和當眾點破,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他求助般地望向陳霸先,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霸先心中叫苦不迭,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劉璟連連作揖:“漢王息怒!漢王明鑒!這……這定然是杜僧明自己酒後失德,徐軍師或許隻是叮囑他好好表演……對,是叮囑!絕無他意!都是誤會!還請漢王海涵!”
劉璟根本不理睬陳霸先蒼白無力的辯解,他甚至看都沒看徐思玉一眼,隻是微微側過頭,平靜地問侍立在自己身側、剛剛救駕有功的竇毅:
“天武,你……還有幾支槍?”
竇毅手按腰間皮囊,躬身恭敬地回答:“回大王,臣,還有一支。”
劉璟的目光這才緩緩抬起,越過眾人,如同冰冷的箭矢,精準地鎖定在了麵無人色的徐思玉身上。他抬起手,食指輕輕一點,語氣淡漠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用了吧。”
“是!”
竇毅沒有任何猶豫,應聲如鐵!手臂再次閃電般揮出!
又一道烏光,撕裂了大殿內凝滯的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直奔徐思玉的咽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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