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劍聽著聽著微閉起了眼睛,王勝似乎放心了。他不知道趙劍為什麼要閉眼?似乎是對他的話並不在意。
不管趙劍是怎麼想的,他可不敢停下來,繼續說:“沒想到大人突然收複了陰館,又…又斬殺了陰館所有軍士,還…還築了京觀。
鄧豐又出了主意,以三百人做誘餌,一千主力秘密走汪陶之路,在京觀處殲滅大人兵馬,再複躲陰館。
想…想不到大人突然襲擊平城和強陰,柯最歸所部全部被滅。
鄧豐在強陰收複的第二日,偷偷跑回了汪陶。大人巡察諸縣的消息傳來,鄧豐找到卑職,說…”
“說什麼?”趙劍睜開了眼睛,看著王勝,依然是笑著,問。
王勝下意識地抹了抹額頭的汗,趕緊說:“他說,大人此次巡察,沒有帶多少人,說明大人已經飄了,以為雁門太平了。
他讓卑職緊盯著大人,隻要大人來到汪陶,就以抓鮮卑奸細為借口,派王家家兵襲擊大人。
大人,卑職…卑職豬油蒙心,不該聽鄧豐那小子的鼓動,”
趙劍打斷了王勝,還是笑著,問:“這個鄧豐是誰?”
“是卑職的內弟。”
“奧,你為何要聽他的呢?”
“不瞞大人,卑職…卑職懼內。”
“奧,懼內呀?”
王勝慌忙點頭。
“那夫人是很聽鄧豐的話了?”
“不管鄧豐說什麼,內人都聽。”
“那王縣長是怎麼知道的這麼多?都是夫人告訴你的?”
“卑職…卑職…”
“不要怕嘛,你也是被蠱惑的。”
“是,是,卑職就是讓蠱惑了!柯最歸出兵時,鄧豐讓卑職做…做內應。是他告訴卑職這些的。”
“鄧豐在哪?”
“就在府裡。”
趙劍衝徐晃點點頭,徐晃明白,立即帶著王勝出了屋。
不一會兒,徐晃掐著一個瘦弱男子走了進來。此人身姿雖不算挺拔,卻透著股彆樣的勁兒。
一頭亂發隨意地束著,那眼神,銳利且滿是探尋,滴溜溜地轉著,一刻也不安分,就好像在琢磨著怎麼衝破當下的束縛,一看就不是個甘願困於現狀的人。
趙劍滿臉怒容,大步跨到他麵前,厲聲問道:“你就是鄧豐?”
“既已知道,何必多問。”鄧豐一副玩世不恭的說。
“嘿嘿,鄧豐,看得出你是個人才。身為大漢子民,為何要給鮮卑人做事?”
鄧豐冷笑一聲,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抬手整了整略顯淩亂的衣領,昂首說道:“趙太守吧?可惜鄧豐今日失算,成王敗寇,這世間風雲變幻,我鄧豐豈是拘泥於舊俗之人。
鄧豐既已做了階下囚,趙太守就不要多問了,鄧豐等著你的刀!”鄧豐毫無半分愧疚之色,也無害怕之情,閉上了眼睛。
趙劍看了一會,衝徐晃做了一個砍頭動作。
徐晃押著鄧豐走了,趙劍也隨後出了大廳,站在了王家一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