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著郭嘉,心裡思考著。
郭嘉是荀彧給曹操舉薦的,戲誌才亡故後,曹操立馬給荀彧去信,讓他給自己推薦一名如戲誌才一樣的謀略大才。
曹操第一眼見郭嘉時,心裡有點沒底,他看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眉目清雋,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袍,看著竟有些單薄。
對荀彧說郭嘉“有王佐之才”的評價,多少產生了懷疑。
“聽聞奉孝曾投袁紹?”曹操看著郭嘉,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郭嘉抬眸,朗聲道:“袁紹徒有虛名,卻多疑而寡斷,欲與其共濟天下大難,定霸王之業,更難矣。”
這話倒是直率,曹操微微挑眉,卻也沒放在心上。他麾下謀士如雲,程昱的沉穩、荀攸的縝密,皆是經天緯地之才,而荀彧才真正是王佐之才,眼前這毛頭小子,縱有幾分口舌之利,又能如何?
“曹某近日與呂布對峙於濮陽,屢戰難決,奉孝可有良策?”曹操隨口問道,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卻看向了窗外。
帳下諸人也大多麵露淡然,隻當是主公對新人的例行考較。
郭嘉上前一步,指著牆上懸掛的兗州地圖,聲音清亮:“呂布勇而無謀,麾下無曉勇之將,且糧草匱乏,民心不附。
主公隻需堅壁清野,斷其糧道,不出三月,呂布必不戰自潰。
若急於求戰,彼恃勇輕進,我軍恐易折損。”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切中要害,竟與荀攸前日所言不謀而合。
曹操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郭嘉身上,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重新打量起這個年輕人,清瘦的身形裡,似藏著一股洞悉時局的銳利。
隻是那點訝異,轉瞬便被軍務的繁雜淹沒。
曹操擺擺手,道:“所言有理。你且先去軍中任司空軍祭酒,隨軍參戰吧。”
曹操語氣依舊平淡,卻沒了先前的漫不經心。
郭嘉這一席話,尤其是說到趙劍眼睛“應該是在盯著長安、洛陽,還有上庸”,讓曹操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趙劍不在意漢獻帝,但在意長安城,長安的軍事防禦與戰略縱深價值頗高,天子是否在此,影響很小。
長安背靠關中平原,四塞之地的地形優勢,是割據勢力的“天然壁壘”。
董卓遷都長安後,正是憑借關中險要抵禦關東聯軍的。
一旦占據長安,就能掌控關中糧倉與兵源,進而東出中原。
此外,長安向西可從涼州獲取戰馬,是經略西北的核心支點。
而洛陽西通關中、東連兗豫、北通幽冀、南接荊襄,是逐鹿中原的戰略跳板。
控製洛陽,就能扼守中原交通要道,阻斷東西勢力的聯動,同時依托周邊殘存的農業基礎和人口資源,為軍隊提供糧草補給。
長安他暫時是得不到的,但洛陽…要是被趙劍占據了洛陽,他的兗州和豫州就麵臨威脅了。
“上庸?”曹操念叨了兩聲,看著郭嘉,問:“奉孝是說趙劍還要奪上庸?”
郭嘉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篤定卻又帶著幾分悠然:“主公,上庸西連漢中,東接襄陽,北通宛洛,正是荊襄與關中之間的咽喉要地。
黃忠軍團屯駐關中按兵不動,看似蟄伏,實則暗藏玄機。
趙劍遲早要謀劃荊襄、漢中和益州,上庸便是屯軍待發最佳之地。”
他聲音漸沉,繼續說道:“關中糧草豐沛,黃忠手握重兵卻遲遲不東進,絕非固守,是在伺機而動。
何時而動,要看趙劍布局。
如今,呂布突襲兗州,與主公形成對峙,趙劍又擊敗了三路進攻,天下之眼都在聚焦中原,正是黃忠出兵之機。
冀州有袁紹,幽州有公孫瓚,揚州有孫策,兗州和豫州是主公之地,又有呂布進入。
趙劍多年征戰,財力必然吃緊,斷不會再主動陷入戰事,謀取這些地盤了,。
而上庸守將申耽、申儀兄弟,無多大才能,兵微將寡。
趙劍若遣使攜金珠厚禮,再以黃忠關中大軍為後盾施壓,二申必降。
黃忠按兵不動,正是為了讓二申看清,背靠趙劍這棵大樹,遠比自己獨立更穩妥。
此乃圍而不攻,攻心為上。
是故,趙劍奪取泰山郡後,目標就是長安、洛陽和上庸,之後就是固守蓄力!”
帳中眾人頻頻點頭。
曹操也點點頭,提筆疾書兩封信,墨跡未乾便用封泥固了,遞與兩名親衛:“星夜送往泰山郡,交於於禁、李典。”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帳外蒼茫夜色,補充道:“讓二人棄輜重,輕裝潛行。白日蟄伏,夜半開拔,沿途不得生火,速速撤出泰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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