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襄陽宜城馬家大宅。
馬良捧著一卷書,卻半天沒翻一頁。兄長馬謖在一旁踱來踱去,滿臉的焦躁。
“大哥,這趙劍得上庸,不就是為了荊州或漢中嗎,今與劉表聯姻,會不會是先穩住劉表,暗中出兵?”
馬良抬眼,淡淡道:“不會的,聯姻是真,劉景升得此聯姻,可換日後太平了。”
他放下書卷,“趙劍於邊塞起事,數敗鮮卑,立京觀而名震天下。
此番劉表兵敗上庸,折損數萬兵馬。袁術又趁機來攻,荊南也生叛亂。
劉表此舉,一來是借聯姻消除趙劍出兵,二來也是向袁術諸勢力昭示,他與趙劍已成一體,荊州會得雁門軍馳援。”
馬謖有點疑惑:“荊州新敗,損兵折將,袁術攻打新野,趙劍此時不乘勝追擊,奪取襄陽,反倒是與劉表聯姻?
我看此人也是浪得虛名。”
馬良一笑:“幼常馬謖字),趙劍此人非尋常諸侯,他不是不占據荊州,而是時機未到。
趙劍占據雲、涼、青三州,又得關中、徐州三地,今又染指上庸。
數地不相連,又年年征戰,其財力、物力、兵力必然吃緊,荊州地大,即便以雁門軍戰力,非是數月可破!
一旦其被荊州牽製,袁紹、李傕、曹操必會出兵。
趙劍可不打無把握之仗!
他深懂不戰而屈人之兵。”
馬謖停下腳步,皺眉道:“那我們馬家,該站哪邊?”
馬良眸光沉靜:“靜觀其變!劉表老矣,荊州早晚要有新主。
趙劍若真是明主,便不必急著表態;若隻是曇花一現,我們更不必摻和。”
蔡府。
燭火被窗欞外的風撩得忽明忽暗,將滿室人影晃得斑駁扭曲。
蔡瑁端坐主位,手指重重叩著案幾,案上的青銅酒樽微微震顫,濺出幾滴琥珀色的酒液。
“都不必繞彎子了。”蔡瑁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鐵,掃過在座的族老與子弟,“今日召你們來,就為一件事,關乎蔡家興衰,諸位務必慎言!
主公與趙劍聯姻,隻是為了保荊州安危。
然,這趙劍野心不小,將來會不會反客為主,奪了荊州?
我們蔡家,得提前考慮一番了。”
一語落地,屋裡霎時靜得能聽見燭芯爆響的劈啪聲。
蔡夫人接話道:“劉琦尚未解決,景升又要招這樣一個虎狼女婿。
琮兒還小,荊州將來,絕不能落在劉琦手裡,更不能旁落到趙劍這個外人手中。
不然,蔡家必遭排擠!”
一個須發半白的族老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忌憚:“州牧年事已高,如今為了荊州安危,把女兒嫁給趙劍,雖是權宜之計。
然,這趙劍絕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