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程銘好沒有在虞小小身邊,但光聽她說話,就能猜到她很開心,當初虞小小在還沒有從塞沙壩回來時,在那邊就乾勁十足。
如今在聽到她語氣裡的激動,仿佛就看到了曾經那個在滾滾黃沙中摸爬滾打,哪怕渾身上下灰撲撲的,但依舊眼裡閃著光。
這樣的她,哪怕人不起眼,但往人群裡那麼一站,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與眾不同。
有的人靠著外貌出眾吸引外人的目光,有人借著與眾不同的氣質吸引他人的注視。
可她啊,卻總是用感染力讓人感受到她這個人散發出來的魅力,哪怕不張揚,總是一個不經意的回眸,一個抬眼的微笑,都能快速被人記住呢。
“看的出來你眼下很快樂!”
“快樂!當然快樂了!對了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今天我師哥告訴我,我當年種的那些樹苗,眼下長成林了,已經能抵禦風沙了,你知道嗎?”
“我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內心有多麼的激動,哪怕我隻不過短短的在這裡工作兩年,但這也是對我兩年工作的肯定啊!”
說著說著虞小小就哭了起來,當年她最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在這邊什麼成績都沒有做出來就灰溜溜的離開了,可眼下在得知她之前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後,她有多麼欣慰。
“我過幾天就要去親眼看一眼,早知道會這樣,我這次過來時,我就應該想辦法借一台相機來的,我要把我當年努力的結果拍下來,帶回去給你跟孩子們看。”
“以後我在說起我在這邊工作過時,我也算是給我當年的遺憾畫上一個句號了。”
電話裡斷斷續續傳來的虞小小哽咽的聲音,這會兒程銘好隻是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虞小小一開始畢業去往大西北種樹,她可能內心是不願,但隨著在那邊待的時間越長,她越發熱愛她的那份事業,如果當年不是情況有變,他相信就算有了孩子她還是想去那邊種樹。
“爸爸,媽媽為什麼哭了?”
“噓!安靜聽媽媽說,媽媽那不是在哭,媽媽那是喜極而泣的跟我們分享她曾經的成果呢。”
“喔!”
“我沒有哭!隻是眼睛裡進了東西,我沒哭!”
虞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自從來到這邊後,她就總是喜歡掉眼淚。
是不是因為這邊下雨少,一人多掉幾顆眼淚,就能蓄成一個小窪地,濕潤土壤的同時,也滋潤了種在沙漠裡的樹,從而加速綠洲的形成。
程銘好是看著虞小小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所以他懂她此刻的心情。
這跟虞小小通完電話後,在將孩子哄睡後,他腦子裡都是剛剛電話裡虞小小說的那番話,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仿佛虞小小那淚不是落在沙土中而是滴在他的心尖,讓他的心不由得起了一陣陣漣漪。
第二天在將孩子送到幼兒園後,在去上班的路上,他一路都在琢磨這件事。
琢磨著琢磨著,他這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
虞小小不知道她在跟程銘好說了那番話後,讓他私底下又做了哪些事情。
她在同事們在鎮上裡待了幾天,在大家差不多都適應時,她就帶隊進村裡開展工作了,等這邊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她也好回去交差。
“虞組長你當年就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工作啊?”
“現在的環境比我當年那會兒好多了。”
“看到沒有這一路的樹都是大家種出來的,我剛畢業那會兒,這裡光禿禿的啥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