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借一條褲衩子……”
楊工這會兒也表現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要不是他真的沒辦法了,他也斷然是不會開這個口的。
“楊工我沒聽錯吧?褲衩子這玩意都還興借的啊?”
“你可是個工程師,一個月的工資應該不低吧?不至於連買條褲衩子的錢都沒有吧?”
跟程銘好住一個宿舍其他人,在聽到楊工這話,這會兒也是震驚不已,在他們看來,單位裡,就屬領導跟工程師工資高了,尤其是像楊工這種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工程師,應該是不缺錢的才是。
“去去去!你們這些還沒結婚的大小夥子懂什麼,那成家了,用錢的地方大著呢。”
“像我這種上有老下有小要養,工資再高不省著點花,回頭要是有個什麼突發情況,需要用錢的時候,拿不出錢,那就糟糕了。”
“我勸你們這些大小夥子,平日裡工資也省著點花,彆回頭連娶媳婦的錢都沒有。”
楊工雖然是工程師,看著體麵吧,可他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呢,那每個月的工資都得精打細算呢。
“楊工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我也沒有多餘的呢?”
“彆人我不清楚,程工我可太清楚你了,你媳婦對你是真舍得,前些年你家院子裡,晾了一院子的褲衩子呢。”
程銘好……
不是!兩家中間不是還隔了一堵牆嘛,這個楊工又啥時候看到他院子裡晾了什麼,還有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這楊工還記得這事呢。
楊工這話,一下子就在原地炸了,宿舍裡其他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程銘好。
“程工,你媳婦對你那麼好呢!褲衩子都能曬一院子,看不出來你那麼有實力呢,你還有多餘的沒有,也借一條褲衩子給我唄。”
“是啊!還有多的沒有?也借我一條!”
“不是!你們自己沒有啊!”
程銘好見大家都一個勁的起哄,他也隻覺得挺無語的,心想他這單位裡都是一群什麼人啊。
“有啊,不過一年來來回回就那麼幾條換著穿,現在這天又是停水又是停電的,還三天兩頭的下雪,那洗的都凍上了,真沒穿的了。”
“就是啊!我白天抽空在爐子烤的時候,一個沒注意還燒起一個洞!還打算明天找女同事借點針線縫上呢。
程銘好……
要不要說的那麼慘兮兮的?
男人嘛,一年四季隻要有兩身換著的衣服就成。
至於褲衩子嘛,那一個個都是相當有默契的,不是穿到不能穿了,是絕對不會換新的,在這一塊,那穿著穿著就穿出感情來了,有時候買新的,還沒有舊的穿起來舒服。
如果隻有楊工一個人,那他可能在厚著開口,借不到就不好意思放棄了,但眼下借衩子大軍多了,那就好意思了。
他們這話也不算說謊,住在單位的宿舍裡,隔三差五就停水,天天斷電的情況下,外麵氣溫又零下二十來度,往往是上一秒洗了晾上,下一秒就凍上了,那一個個圍坐一塊烤火時,總不好突然就烤褲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