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台中,那道驚雷之聲響過之後。
場中的觀眾無不閉緊雙唇,目光緊鎖等候大殿,在心中猜想著等候大殿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試劍台中一時,竟寂靜無聲。
片刻之後,雲端白光乍現,如破曉鋒芒劈開混沌,那光束穿透層雲,如同一柄銀槍直抵等候大殿的門扉。
“轟隆!”
場中一聲遠比之前小聲的驚雷之聲響起。
白光如瀑傾灑,連青竹緩步而來,那張令天地失色的容顏在光暈中凝著霜雪般的冷冽。
她身上那素色廣袖翻卷如驚鴻掠影,枯黃落葉繞著她的周身旋成渦流。
每一片都沾著歲月經年的孤涼,為她增添了幾縷寂寥與孤高之意。
這如同神女下凡的一幕,無不令試劍台中的觀眾張大了下巴,眼中閃爍著不敢置信。
然而這還沒完,隨著連青竹蓮步輕移,足尖點地時。
在場的觀眾無不感受到座位之下傳來的隱隱震顫之感,宛如整個試劍台都在連青竹的步伐之下震顫不已。
此刻,連青竹恍若從仙界中走來的謫仙,既握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又藏著無人能解的寂寥。
望著那道孤高的身影,觀眾們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仰慕之色,神情激動的討論著:
“這…這就是絕世劍仙的威勢嗎?前所未見,前所未見呐!”
“一舉一動,皆能引動天地之勢能,令山川為之變色,這得是多高深的境界,此情此景非絕世劍仙所不能啊!”
“媽媽,我出息了!我竟在有生之年見到了活劍仙!”
“噓!爾等庸才隻懂得驚歎,殊不知這是劍仙大人給予我們的無上機緣!便是感悟上那一絲,定然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得了吧,你就一煉氣期,再進也就是個築基!能感悟出啥來?”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不放過每一個感悟的機會,才有可能攀上巔峰,我輩天驕之心,豈是爾等庸才所能明了?”
“雀食!這位兄台所言有理!觀此機緣,我亦覺得從頭到腳通體舒暢,心中似有什麼感悟即將迸發!”
“真…真的嗎?為何吾沒有絲毫收獲?吾與你們這等天驕,資質相差竟如此之大,唉……”
“真的!吾乃……噗~”
“屮,兄弟們,打屎他!”
……
立於虛空的劍老,見此情形,眼中亦是驚愕不已,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
他身為赤明城四大元嬰修士之一,更是出身於專修劍道的劍門之中。
苦修百載,終於摸到了劍心通明門檻的他,自是對劍修的劍勢了解得一清二楚。
劍修的劍勢,乃是一種無形之勢。
乃是劍修從自己所追尋的劍道之中感悟出的心境,將自己對於劍道理解融入自身所形成的一種玄之又玄的氣勢。
劍勢本身並無任何威能,但於對敵之中,自可壓製劍道感悟不如自己的劍修,又可增加自身劍招的威勢,從而提升劍招的殺傷力。
若是平日裡有人跟他說劍修單憑劍勢便能攪動風雲變幻,令山川為之顫動,甚至引下天光。
劍老隻會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畢竟不說他從未見過,就連劍門之中無數的典籍也從未記載過!
可眼前的這一幕,頓時令他不淡定了,他心中一直所堅信的真理,被劍仙大人輕飄飄的摧毀了。
望著連青竹緩步走至試劍台的身影,劍老眼中愈發變得迷茫起來。
他暗自屏息凝神認真感受其身上的劍道真意,希望能有所獲。
可奇怪的是,在這連青竹身上,彆說劍意了,就連劍勢,他也未曾感受到分毫。
這令他不禁有些摸不著頭腦,在心中暗自思忖。
許是這絕世劍仙的劍意太過高深莫測,吾之境界與之相去甚遠,故而不能感受分毫?
否則眼前此情此景,又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