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赤明城北郊鬼哭林中。
天極老人緊閉雙唇,跪在大統領身前,身子抖得跟篩糠一般。
大統領身上那元嬰中期的威壓毫不保留的傾瀉在天極老人身上,口中厲聲責問道:
“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為何我魔道修士聯合攻城之事會鬨得城中人儘皆知?”
天極老人被大統領的氣息壓迫得肝膽欲裂,額頭沁滿了細密的汗珠,後背已經濕了大片。
他想要開口解釋,卻又心存顧慮,不知該如何開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
“嗯?”
見天極老人這副姿態,大統領愈發不耐,元嬰境威壓如翻湧的黑色浪潮,鋪天蓋地傾瀉而出。
在這股恐怖威壓的壓迫下,天極老人的骨骼發出“嘎吱”的呻吟聲,仿佛隨時都要寸寸碎裂,跪在地上搖搖欲墜。
大統領口中冷聲責問道:
“還不快說?”
天極老人痛苦不已的跪在地上,然而他看向大統領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眼下見小命不保,他隻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是…是大統領您!”
此言一出,大統領先是一愣,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可旋即愈發恐怖的氣息自其周身散發而出,震得林中鳥獸四散,怒聲暴喝道: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我自來到赤明城境內,便從未離開這鬼哭林!怎會是我?”
望著眼前暴怒不已的大統領,天極老人嘴角抽搐不止,心頭卻是暗自腹誹。
不…不是你還能有誰?
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還有旁人了!
除了你終日將計劃掛在嘴邊,逢人便脫口而出,哪個魔道修士不把嘴縫的死死的?
光是我,就聽你說起計劃之事不下八遍了!旁的還不知有多少人被你顯擺過……
更何況城中流言所說之事,皆與你脫不了乾係……
雖然心中腹誹不已,可天極老人亦不敢在此時觸怒大統領,隻能小心翼翼的開口解釋:
“據…據城中坊間傳言所說,您與赤明城天驕修士們組成的抗擊魔道小隊鏖戰數日,將他們儘數打成重傷。”
“最後他們在偶然路過的天寶閣主相助之下,拚著自爆才勉強將您擊退!故而……故而才傳出這則消息。”
聽到天極老人的解釋,大統領藏於麵巾之下的嘴角止不住抽搐起來,又無語又氣憤的說道:
“口胡!我何時與那群廢物交戰過!況且一群築基修士與我一元嬰修士鏖戰數日?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這對嘛?”
聽到大統領之言,天極老人亦是眼中閃過疑惑之色,心頭不解。
大統領之所言,確有幾分道理!
一群築基修士與元嬰境修士鏖戰數日?就是誇大其詞也沒有這麼誇的吧!
跨入元嬰境後,修士體內的金丹便化作嬰孩模樣。
其體內容納得靈力程度暴增千倍,遠不是金丹後期所能比擬。
同時境界的提升後,識海之中亦會誕生出神識,能助元嬰期修士施展法訣之時,略微引動天地威勢相助。
試問哪個元嬰修士出手,莫不是有移山填海之威!
彆說一群天驕築基修士了,就是上百名金丹後期的修士,也不可能鬥得過一名元嬰初期修士!
這傳言一聽便是假到沒邊了!
但凡帶點腦子的修士,想必都不會相信,會信基本都是些凡人與修為境界低下的修士。
這也是赤明城中為何修士離去的不算太多的原因。
可若大統領真沒做過此事,為何城中又會傳出這等流言呢?
甚至連天寶閣閣主都參與其中!
想到這裡,天極老人不由得細細分析起了眼前的形勢。
散播這等流言之人,想必其目的無非是破壞魔道修士圍攻赤明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