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今安這略顯中二的話語,連青竹的一雙眸子忍不住直想翻白眼。
可見陸今安給了個這麼好的台階,她那顆喜愛裝…人前顯聖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連青竹緩緩抬了抬下頜,方才還靈動流轉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清冷的淡漠。
整個人如換了副模樣,周身氣場陡然切換成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姿態。
她雙手負在身後,隻用眼角的餘光淡淡掃過陸今安,山風拂過,裙擺微微揚起,襯得她愈發遺世獨立。
“可。”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本劍仙,在此地等你。”
見連青竹擺出這副模樣,陸今安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似的。
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日試劍台的場景——那位青衫“連青竹”抬手間便抹殺了大統領,動作輕描淡寫,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一股莫名的敬畏感順著脊椎爬上來,他忍不住暗自嘀咕:
那人…真的不是大小姐嗎?
這模樣氣勢,簡直如出一轍啊……
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這事的時機,他還揣著師祖的囑托,要為大小姐擺平麻煩。
陸今安甩了甩頭,將心頭那點困惑暫且拋到一邊。
隨即朝在場幾人頷首示意,隨手丟下手中拎著的玄劍道人,身影一晃便衝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
一旁的燕不住,打從踏入此地起就全程處於雲裡霧裡的狀態,滿腦子都是問號,壓根摸不清眼前這陣仗的來龍去脈。
他好幾次想跟師父習道子問個明白,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實在不知道該從哪樁哪件問起。
見那“魔道妖人”竟突然離去,還說要去解決來犯之人,燕不住隻覺愈發離奇。
且不說魔道妖人來尋仇為啥要幫咱青山宗掃平來犯,丫一個人也擋不住那麼多高手吧?
他眼神古怪地瞅瞅師父習道子,又轉頭瞟了瞟連青竹,那眼神活像在無聲發問:
“你們沒事兒吧?是不是又犯病了?這家夥是誰啊,怎麼跟你們一塊兒瘋?”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念及山門外那浩浩蕩蕩殺來的大片高手,燕不住對那“魔道妖人”能否應對實在沒底,顧不上爭辯,連聲催促道:
“彆磨跡了師父,趕緊跑路吧!真的來了好多人,那家夥頂不住的!”
沈芸芸坐在燕不住肩頭,也跟著連連附和:
“是呀是呀,好嚇人的!師父,咱們快跑吧!”
習道子卻全然不信,撚著胡須暗自思忖:
二皇子身邊,撐死了能有一位元嬰修士便頂天了。
那元嬰既已追小徒弟去了,沒抓到自己前,想來也不會對小徒弟痛下殺手。
餘下的人,陸大人一人應當足夠料理——就連與他同階的玄劍老狗,在陸大人手下也走不了幾招。
等陸大人解決了門外這群人,再拜托他解救小徒兒,青山宗這場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這裡,習道子心頭大定,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瞧著燕不住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反倒板起臉訓斥:
“都說了多少遍!穩重,為師教你的穩重都去哪了!”
見師父還有閒心訓人,燕不住隻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