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周身戰意如沸,凜冽鋒芒幾乎凝成實質。
劍域一開,周遭空氣都似被無數無形劍氣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銳感。
他本就存了借生死搏殺破境之心——若能與這頭蛟龍拚出一線生機,或許便能衝破桎梏,踏入元嬰之境。
但此刻,他卻按劍不動,目光如炬地鎖定著蛟龍龐大的身軀,未有半分貿然。
眸中劍光一閃,劍心通明瞬間運轉。
這等劍修分水嶺的境界,尋常對手的破綻隻需看上一眼便能清楚洞悉。
可寧遠秋越看,心頭的凝重便多添一分。
眼前這蛟龍鱗甲堅不可摧,渾身上下竟無一處明顯弱點,唯有腹下鱗片稍稀,勉強能算作一處可攻之地。
可即便這處“薄弱”,也縈繞著撼人的恐怖靈力,淡淡龍威如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寧遠秋心中暗忖,這般威勢下,彆說近身攻擊,恐怕剛靠近便會被靈力震傷,棘手至極。
腿側掛著的熊崽早已嚇得渾身顫抖,蛟龍的龍威如血脈烙印般的壓製,讓它爪子瘋狂撓著寧遠秋的褲腿,滿是催促逃離的焦躁。
但寧遠秋恍若未覺,可心中卻突生一計,指尖一挑,素雪長劍嗡鳴出鞘,冷冽劍光映著他眼底的決絕——今日這一戰,他絕不會錯過。
撓了半天,見寧遠秋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熊崽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馬鬆開扒著褲腿的小短爪,後腿一蹬就想獨自溜之大吉。
可它爪子還沒沾地,後頸突然一緊——命運的咽喉被穩穩扼住,渾身力氣瞬間卸了個乾淨,隻剩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圓,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呼——”
耳畔驟然響起狂風呼嘯,強烈的失重感瞬間襲來,熊崽心頭咯噔一下:
壞了!自己這是被當成喂蛟龍的飼料扔出去了!
四隻小短腿在半空瘋狂撲騰,可它身為隻修肉身的妖獸,連元嬰境都沒到,哪能像人類修士那樣借用法器飛行?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著蛟龍的方向墜去。
蛟龍本在盯著寧遠秋,見他突然扔來個東西,凝神一看,頓時眼睛亮了——這不正是自己追了一路的那隻小熊崽麼!
看向寧遠秋的眼神裡竟多了幾分“滿意”,仿佛在讚許他識時務。
要知道,一頭金丹期的妖獸,對它而言可是難得的大補之物,吞了便能省卻不少修行功夫。
也正因如此,素來懶得動彈的蛟龍,才會耐著性子追了熊崽這麼久。
它當即緩緩探出頭顱,血盆大口微微張開,連帶著龍息的溫熱氣流撲麵而來,隻等這道“美味”自動落進嘴裡。
熊崽嚇得魂飛魄散,連帶著身上的絨毛都炸了起來,小短腿蹬得更急,體內僅有的靈力胡亂朝著空氣噴湧,妄圖改變下墜的方向。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蛟龍口中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混著淡淡的龍威,瞬間將它的掙紮碾得粉碎。
無形的吸力如同一張巨網,牢牢裹住熊崽,拖著它直直朝著那片漆黑的蛇口飛去。
小熊崽四爪胡亂撲騰,靈力在體內翻湧著朝外泄,可身體依舊被那股吸力牢牢拽著,朝著蛇口一點點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