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淒厲的哀嚎聲瞬間響徹整個城衛司。
司內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疑的看向審訊室內,腦子裡紛紛猜測起宋叔到底對審訊室裡的犯人實施了怎樣的酷刑。
而審訊室內,寧遠秋在吼完那一聲吼,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猙獰,眼中更是翻湧起濃濃的殺意,怎麼看像是一根一點就著的炮仗。
嚇得那名文官一時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隻能呆愣愣的看著寧遠秋,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隻能慌慌張張的勸說著:
“寧遠秋你…你冷靜點,發…發生什麼事了?”
宋叔同樣一臉驚愕,不過倒也不像文官那般慌張,隻是聲音略顯乾巴的同樣勸著:
“這裡是城衛司,不是你能鬨事的地方。你冷靜點,千萬千萬彆做什麼傻事!”
可任憑宋叔跟文官怎麼勸說,寧遠秋卻是一直瞪紅著雙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言不發。
多日來被青龍氣壓的怒火,此刻似乎再也抑製不住一般,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灼燒殆儘。
被青龍各種蹂躪,他都能咬牙忍了,可這儲物戒中的靈石,可是他這幾年辛辛苦苦攢下用來安身立命的血汗錢啊!
他雖然踏上仙途不久,青山宗又一向清貧,按理說他應該沒有門路,也積攢不下多少靈石。
可他的身份好歹是雲國的皇子之一!
在穿越過來後,他就早早為了將來做起了打算。
多少個日日夜夜,當彆的皇子還在跟舞姬夜夜笙歌時。
他卻要背著個大包裹小心翼翼的躲避宮內的巡視,一趟一趟的把兄弟們宮內值錢物件悄悄運出去。
其中的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而靠著各種倒賣宮裡物件,變賣房產,寧遠秋早已積攢起一筆厚厚的本錢。
就等著將來踏上仙途之後,可以不用為靈石發愁,若是踏不上仙途,也可以用這筆靈石安穩的度過餘生。
所以早在上青山宗修行之時,他就已經將積攢的靈石八成都兌換成了品質最高的上品靈石帶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
再後來從魔尊那裡獲得了儲物戒指後,自然也就都放在戒指之內。
可剛才,他的神識掃過儲物戒指後,發現自己不能說是一貧如洗,隻能說是身無分文了已經。
那可都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啊!
就這麼被青龍給搜刮一空了,他怎麼冷靜得下來?
此刻的他恨不得殺回天京城去,立刻找青龍決一死戰。
可一想到青龍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那無可撼動的權勢。
寧遠秋隻能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不停在腦海裡告誡自己:
修仙之人,最忌心浮氣躁,一生所修不外從心二字,一定要遵從本心!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搏鬥後,寧遠秋這才喘著粗氣,慢慢冷靜了下來,一張麵龐也不如先前那般猙獰。
感受到氣氛不如之前那般凝重,一旁的文官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
不過他也實在不願繼續待在這間審訊室裡,否則遲早要被寧遠秋嚇出心臟病來。
於是文官拍了拍了自己胸口,硬著頭皮跟寧遠秋詢問道:
“那個…你還交不交保釋金了?要是不交,我就按程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