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姑姑看不懂寧遠秋的暗示,但燕不住可是長年跟著習道子這個老油條的,怎麼可能會猜不到寧遠秋衝姑姑使眼色的意思?
他頂著這身行頭在街上晃蕩了這麼半天,不僅是又熱又累,街上路人的眼神,也著實是讓他覺得渾身如同針紮一樣難受。
雖然說到底是為了抓捕采花賊,可現在好不容易躲進茶樓能消停會,他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再出去了。
思來想去,燕不住覺得這一早上自己已經走遍了金豐巷周圍的街道,應該是足夠吸引那采花賊的注意了。
於是,他便一直冷著張臉,滿臉鬱氣未消的模樣,捧著茶杯默默裝死。
二師兄既然開擺了,寧遠秋也沒辦法。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二師兄要在街上逛上一天,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回到金豐巷,看能不能引出那個采花賊。
可架不住二師兄的臉皮薄,計劃進行到一半,這就泡湯了。
但二師兄已經幫了他這麼多了,他也不好意思繼續得寸進尺。
而且他也相信,就算二師兄隻將機會實施了一半,但以他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絕對已經成功吸引到了那采花賊的注意。
接下來,就等待天黑時分,一切便可見分曉。
想到這,寧遠秋無奈的歎了口氣,捧著茶杯小口抿著,同時將自己的神識悄然散發出去,仔細辨彆著周遭的每一個人,希望能找出有可能是采花賊的人。
時間就在三人的沉默中一點點流逝。
很快,月上枝頭。
茶樓內依舊人滿為患,各自喝著茶水聊著天。
隻是他們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個個的目光總是時不時瞥向寧遠秋他們這一桌。
而寧遠秋三人在這坐了一下午,早就已經習慣了,絲毫不把周遭人的目光看在眼裡,依舊該乾什麼乾什麼。
隨著夜色漸深,寧遠秋突然抬眼掃過茶樓外的夜色。
街上行人早已稀稀拉拉,周遭鋪子的燈火次第亮起,暈出暖黃的光團,唯獨金豐巷的巷口還浸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幽暗裡。
也不奇怪,那巷子破敗得不成樣子,想來住的人本就不多。
在這片亮堂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地暗,倒也合情合理。這般偏僻無光的地方,也難怪會被那采花賊選作下手的好去處。
感覺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寧遠秋轉頭朝燕不住看去,湊近了之後,低聲說道:
“二師兄,該行動了。”
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姑姑自然也聽到了寧遠秋的話,頓時一雙眼睛爆發出明亮的光彩,有些興奮的看向燕不住。
“我知道了。”
燕不住側頭朝窗外瞥了一眼,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準備朝茶樓外走去。
可剛走沒幾步,他的眉頭突然微微蹙起,眉宇間似乎有些擔憂,邁出去的步伐也僵在了半空。
看到這這一幕的寧遠秋有些奇怪,剛想張嘴問問二師兄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就不走了?
可還未等他開口,燕不住又突然“噔噔噔”倒退數步,回頭一把抓住了寧遠秋的胳膊,緊張的小聲詢問道:
“小師弟,你確定你能第一時間趕到的對吧?一定可以的,對吧?”
寧遠秋頓時滿頭黑線,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我去!二師兄搞得這麼緊張做什麼?
好像那個采花賊真的會非禮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