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宜縣紡織廠家屬院,李家大廳。
孫英蓮吃完早餐剛準備去上班就被兒子李英俊拽住了衣袖。
“英俊,你拽著我乾啥?”她笑著問道。
李英俊開口道:“媽,你今天帶英俊一起去上班吧!”
孫英蓮有些詫異的問道:“英俊你今天不想跟翠花表妹在家裡待著了?”
李英俊飛快的朝正在四方桌旁喝粥的王翠花看了一眼,隨後眼神堅定的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是跟你去上班吧!”
孫英蓮聞言,眉頭微皺,“英俊,你跟媽說,是不是王翠花欺負你了?”
李英俊急忙擺了擺手,“翠花表妹沒有欺負我,是我想車間裡的叔叔阿姨了,想要去找他們玩兒!”
孫英蓮聞言,臉色稍緩,想了想還是走到了王翠花的麵前,質問道:“是不是你不想照顧英俊了,所以才讓他這麼說的?”
王翠花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大姨,我這幾天跟英俊表哥相處的可是很愉快,我還有些意外為啥他突然想跟你去上班呢!”
孫英蓮狐疑的盯著王翠花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帶著李英俊離開了。
見牆上的時鐘顯示已經七點四十,彭金蓮就急忙開始催促道:“閨女,抓緊時間收拾桌上的碗筷,八點之前咱們得趕到飯店那邊去。”
老百姓飯店有三天試用期,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可不好。
“好!”王翠花應了一聲,開始忙活起來。
自從住進李家之後,這家裡的衛生以及吃完飯之後的碗筷基本就是母女兩人承包了。
簡單收拾一番,彭金蓮拉著王翠花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好在老百姓飯店離李家不遠,加上兩人又是一路小跑,總算是在八點之前趕到了飯店門口。
隻是當彭金蓮看到飯店裡麵正在擦桌子的老郭頭之後,頓時忍不住驚呼出聲,“老郭頭你怎麼在這裡?”
老郭頭抬頭望去,這才發現下窯村的彭金蓮跟王翠花母女兩人正站在自己麵前。
他已經離開下窯村太久了,彭金蓮跟王鐵柱離婚以及最近乾的那些壞事他並不知情,還以為兩人是專門從下窯村過來縣城玩剛好碰到他呢。
想到這裡,老郭頭衝兩人笑了笑,“這飯店是我侄子開的,我在店裡給他幫忙。”
“你還有侄子?”彭金蓮有些詫異的問道。
她可是記得老郭頭在下窯村待了好些年,一直都是獨身一人住在牛棚,並沒有什麼親戚才對。
老郭頭笑著點了點頭,“親侄子!機緣巧合下相認的。”
彭金蓮上下打量了老郭頭一番,開口道:“之前你在牛棚跟個告發子一樣,現在看著倒是好多了,看來你侄子對你不錯啊!”
告發子是贛南這邊的土話,跟乞丐一個意思。
“我侄子對我確實不錯。”老郭頭笑了笑,隨口問道:“你們呢?這麼一大早就跑到縣城來乾啥?”
彭金蓮大大方方的說道:“我跟翠花是過來你侄子店裡上班的。”
“啊?”老郭頭一聽有些驚訝,“咱們這是縣城,距離下窯村可不近,你們每天這樣上下班受得了嗎?”
昨天他就聽侄子郭偉濤說今天會有兩個人過來試崗,可老郭頭萬萬沒想到是下窯村的彭金蓮跟王翠花母女倆人。
彭金蓮挑了挑眉,“誰跟你說我們現在還住在下窯村?”
“那你們住哪?”老郭頭下意識的問道。
沒等彭金蓮回話,王翠花就有些傲嬌的說道:“我們現在住在城東紡織廠家屬院,是城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