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羅主任和鄭仁都不問了。
所有能問的都問過,沒什麼問題。
患者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鄉下女病人,平時乾農活,農閒的時候貓冬打麻將之類的。
最近腹瀉嚴重,是在打了一場麻將之後的事兒。打麻將和腹瀉,可完全聯係不上。
“鄭老板,有思路麼?”羅主任問到。
鄭仁搖了搖頭,道:“去看眼患者吧。”
這是最後的底牌了,說不上隻能靠著大豬蹄子的係統麵板來做診斷。
自己看不明白,是自己的事兒,總不能耽擱了患者診治。
至於羅主任的初步診斷,鄭仁隻是有所懷疑,卻並不認為嗜酸粒細胞性腸炎的可能性很大。
“嗯。”羅主任道:“患者現在狀態不是很好,我在門診的時候看了一眼,估計有離子紊亂,伴有輕微的呼吸困難。”
“腸鏡回來了麼?”鄭仁忽然問到。
“應該回來了,看一眼影像,再去看患者。”羅主任剛要動,蘇雲便麻利的拿起鼠標,開始尋找患者的影像資料。
一般情況下胃腸鏡的報告單上,會有兩到三張比較典型的影像圖片。但這個患者羅主任打過招呼,所以上傳的是全腸道的影像。
蘇雲把影像點開,眾人像是看電影一樣圍在電腦旁專注的看著。
五分鐘後,鏡像過程結束。
“不是嗜酸性粒細胞腸炎。”鄭仁道,“沒看見有肉芽腫。”
林淵也歎了口氣,真的不是。
本來心裡確定肯定是嗜酸性粒細胞腸炎,可一旦被否定,她心裡麵空落落的有點難受。
患者的愛人小心的坐在椅子上,見診斷被否定,歎了口氣,道:“大夫,還能治麼?”
“嗯?”
“要是不行,俺們就回去了。”他沮喪的說到:“想吃點啥吃點啥,想喝點啥喝點啥。俺們兩口子好久都沒坐一起喝酒了,自從得了這個怪病之後就沒有過。”
鄭仁有些黯然。
去看一眼吧,看看大豬蹄子怎麼說。
“能喝多少?”蘇雲問到。
“夏天能喝一斤,冬天能喝半斤。”說起喝酒,男人的臉上漸漸有了點光澤。
“嗯?”鄭仁感覺有問題,馬上問到:“怎麼差了這麼多?”
“夏天有下酒菜啊!地裡麵抓的田螺,用辣子炒炒吃,可下酒了!”男人垂頭喪氣的說到。
詢問病史,就這點最煩人。
患者可不會把醫生需要的所有事情一次性的都說出來。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生活中無數瑣碎的事情,沒人知道到底有什麼和疾病相關。
要是都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鄭仁聽患者家屬這麼說,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們平時願意吃田螺?”
“嗯呐,那玩意到處都是,我老婆炒的田螺可好吃了。我倆喝一晚上酒,能吃一小盆。”
羅主任一樣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寄生蟲,答案從最開始,經過一圈的折騰,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