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抬頭看了一眼,一個中年人敲門,一臉笑容。他身後站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年人,臉上有抓痕。不光有抓痕,數量還不少,有新鮮的有陳舊的。
估計是蘇雲剛說的那個患者,要是不知道的話肯定會以為是家庭暴力導致的。
“老韓,進來進來。”蘇雲站起來笑嗬嗬的說道,“老爺子怎麼了這是?這臉上弄的,消毒了麼,彆感染嘍。”
那個中年人微微鞠躬,愁眉苦臉的說道:“蘇醫生,可彆提了,我爸最近覺得身體裡都是蟲子,可愁死我了。”
“進來說。”蘇雲臉上的笑容真摯而熱情,完全不像是往日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兩人進來,鄭仁打量了一下後麵的那個上了歲數的老人。他的係統麵板微微發紅,有右肺癌術後的診斷,還有兩個冠心病、高血壓之類的診斷,最後一個診斷很古怪——寄生蟲妄想症。
這病可不多見,鄭仁專心的看著老人心裡琢磨著。
“蘇醫生,又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老爺子這臉上是怎麼弄的?”蘇雲看著老人家,笑嗬嗬的問道。
“我爸最近休息不好,沒精神,我說好麼?”男人說道。
“行啊。”
“這不是小區管理嚴格了麼,家裡之前養了幾隻雞,現在不讓在院子裡散養了。”中年男人道,“我爸也沒辦法,差不多可以下蛋的老母雞也不舍得殺,就養在家裡的陽台上,我爸每天收拾雞屎。”
老年人都這樣,超市有活動,白送雞蛋,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老人能排隊排除二裡地去。有時候鄭仁看見那種場麵,都特彆擔心,這要是有兩個心梗的因為勞累過度倒下去怎麼辦。
大概是年輕時候苦日子過的印象深刻,導致他們一輩子都忘不掉。所以這種勤儉的性格一直持續到現在,已經快形成文化習俗了。
“大概兩周前吧,我爸收拾雞屎,看見裡麵有蟲子。從那之後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覺得身子裡到處都是蟲子。我帶他去洗澡、搓背,仔細看過,什麼都沒有。”
中年男人也是很無奈的說了一遍事情經過。
事情很簡單,蘇雲皺眉問道,“臉上的傷是自己抓的?”
“嗯,我問了他,說是睡覺的時候覺得臉上癢,有蟲子在身子裡爬來爬去的,就抓成這樣。”
頓了一下,中年男人歎氣道,“現在身上的傷更重,昨天我看他用手摳眼睛,可把我給嚇壞了。怎麼說都不聽,我就琢磨他最聽您的話,就來麻煩您了。”
“檢查做了麼?”蘇雲問道。
“做了,頭部CT腦動脈硬化、腦萎縮改變外,其他都沒事兒。”中年男人道。
“老爺子,好久沒見了。”蘇雲提高音量,幾乎是吼著說道。
“小蘇,我看了半天才看出來,你這是越來越精神啦。”老人家顫顫巍巍的說道:“老嘍,這幾年眼睛花的厲害。”
“不老不老,我看您這身子骨硬朗的很。”蘇雲笑道,“我聽韓哥說您覺得身體裡有蟲子?”
“到處都是。”
一說起這件事兒,老人家有些驚慌,右手不自主的抬起來,在臉上胡亂的撓著。
蘇雲連忙拉住老人的手,溫言說道:“多久了?”
“唉,我哪知道。”老人家道,“小蘇啊,你給我開點管用的驅蟲藥吧,趕緊把蟲子都打掉,要不然我擔心我這身子骨讓蟲子給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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