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火幾人走後,院落內隻剩下江河與胡監事二人。
胡監事沒有言語,本就陰沉的臉色已然完全闡釋了他此刻的心情,即便想要說些什麼,胡監事也沒有什麼想說的。
但江河卻是不同,他尚且還有一些話想要說。
“胡叔,您應該不會怪我吧?”
他看向胡監事,看向這近一年來,與自己關係越發密切,情同叔侄的胡叔。
“……怪你什麼?你又沒有任何錯。”
胡監事……胡五看向麵前的俊美少年,心情頗為複雜。
“就如你之前告知那位老祖宗的,你沒得選,我也沒得選。”
胡五什麼也做不了,一身綠色的衣服在那貴胄的紫袍麵前,恍若螻蟻看大象,浮遊望青天。
他連讓人家記得名字的能力都沒有,又何談所謂的幫助江河?
而且,他現在也明白了,他能得到那枚觀武令,不是他得到了貴人的青睞,而是江河得到了貴人的‘青睞’!
所以,綠袍,還是綠袍!
“胡叔……”
江河陷入了沉默中,情理而言,他是想說些什麼的,但即便說了又能怎樣?
這次成為皇子伴讀,某種程度上,對他來說,其實也是天高任鳥飛。
不管怎麼說,待在皇宮中,總是會受到各種方麵的限製,來自皇帝的限製、來自更高一級的公公的限製、來自……
“十八皇子!”
江河又想起那天在藏書閣內見到的那位十八皇子,那位比他隻小上一歲的少年。
“他也要開始修煉武道了啊!”
……
“半年不見,你的實力如何了?”
“回皇子的話,奴婢仍處於淬體境界。”
“吉爺爺與我說過你,有些野心,打算在淬體境界深耕一段時間,因而你倒是不必擔心,我會強命你進行突破。”
此時,與江河說話的,正是十八皇子莫明空!
也自然,江河已然成為了十八皇子的伴讀太監。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那麼的毫無阻攔,沒有人懷疑他的資質,也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
得到司禮監的命令,成為十八皇子的伴讀太監。
“奴婢在這裡先行謝過皇子殿下大恩!”
江河九十度彎腰作揖,聲音激動,仿佛他因此而無比的開心一樣。
看著麵前的江河,莫明空皺了皺眉,又說道:“往後在我麵前,大可不必自稱奴婢,你若有心實力更高,心境這塊便不能落下。”
“你可與那些大漢將軍一般自稱屬下!”
“奴婢……”
江河微微抬起頭,聲音有些遲疑。
“咳!”
“……屬下謝過皇子殿下!”
江河聲音中瞬間出現幾縷喜意,慌不擇路的再次將腰彎了下來。
“……”
莫明空看著麵前恭敬有加的江河,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麼。
若論行禮,這江河做的無疑是極為符合規範。
但聽其言行,卻總能聽出一些叛逆與野心來。
既然已經成為他的伴讀太監,若是按著那些忠心耿耿的小太監,恐怕都會直接叫起主子來。
意思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奴婢一般,全身心的侍奉一位主人。
而喚他皇子殿下,無疑是表明其內心多少有些叛逆,甚至是有些野心。
江河卻也絕對不會想到,僅僅是這麼一點的差彆,便能讓一個十二歲出頭的少年察覺出他的一點內心。
“嗯,起來吧,你我往後至少也要相伴數十載,大可不必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