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究竟是怎樣的古怪,江河一時之間竟也有些難以言明。
隻是莫明空常常提及,他的十五哥莫明禮與他關係甚是親近,然而卻始終沒說清楚這份親近到底體現在何處。
江河心中暗自揣測,莫明空或許也察覺到了十五皇子身上的某些異樣。
“那便好,你跟在十八皇子身邊,未來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哩。”
彆看之前那老祖宗秦火似乎壓根不把伴讀太監這個位置當回事,可在這宮裡頭,想要得到這個位置的人多如牛毛。
關鍵就在於渠道!
渠道的限製,隻能讓一等資質的天才,擁有優先成為皇子伴讀的資格。
那問題是江河也不是一等資質啊?
為何秦火偏偏就看中了江河?
這是因為在秦火眼中,江河有著獨特的加分項。
其一,江河沒有背景,易於掌控。
在秦火麵前,能說得上兩句話的人,至少得身著一身藍袍。
胡五在他麵前是個什麼東西?
又算個什麼東西?
說白了,就是秦火根本沒把胡五放在眼裡,不然的話,胡五早就性命不保了。
其二,江河實力不俗。
若不是江河在那場比武中拔得頭籌,秦火也不會對江河另眼相看,更不會將江河列入伴讀太監的備選名單。
其三,也是江河的身份特殊。
秦火與尚武監的根源,可深著呢,江河的真實身份,他也是一早就知曉了。
在他看來,江河成為那位十八皇子的伴讀,倒也算是他的一樁善事。
“胡叔近來過得如何?”
江河關切地問道。
如今看來,胡叔似乎仍未從過往的事情中釋懷。
“……也就那樣吧,反正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胡五緩緩抬起頭,凝望著那愈發熾熱、光芒刺眼的太陽,隨後緩緩閉上雙眼,將心中那一抹隱隱的遺憾深深地埋藏起來。
“行了,你這小子向來無利不起早,還有什麼事一並說出來吧。”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然隻剩下了輕鬆的玩笑話語。
“胡叔還真是了解我。”
“我想知道我的那群小夥伴們,現在留在尚武監的還有幾個?”
江河笑了笑,開口問道。
“你的那群小夥伴……”
胡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神情,“你是說李木頭他們幾個?”
“嗯!”
江河點了點頭,道:“許久沒見他們了,倒是挺想和他們敘敘舊的。”
“那你不要想了,他們被直接納入了外事監。”
胡五直接擺手回絕。
“外事監?”
“嗯,原本我對你的安排也是去外事監!”
胡五頓了頓,接著說道,“外事監的職責比較特殊,我隻能告訴你,你要找的人都在皇宮外麵。要是沒什麼機會的話,你們多半是見不著麵的。”
“皇宮外?”
江河眉頭微皺,暗自呢喃道,“看來是類似於東廠西廠的殺戮部門。”
他心中暗自思量,早該想到的,尚尚武監培養武者,可不是白白為皇宮裡的那些嬪妃皇子們培養的,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皇帝。
尚武監可是皇帝在皇宮中一股無比重要的力量。
胡五麵帶一絲促狹的笑容,打趣道:
“你小子,來看我是假,來聯絡你的那群小夥伴才是真吧?”
“自然不是,我主要還是來看您的。”
江河連忙說道。
“看我也沒見你帶什麼禮物啊?”胡五故作唏噓的調侃起江河。
“禮物……帶了,怎麼可能沒帶?”
江河一邊說著,一邊從袖袍中拿出一瓶果酒,遞到胡五麵前,“胡叔,我那俸祿明日才能發下來,這瓶酒,卻是殿下賜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