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解?”
莫雲生神色微微一動,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究,不禁抬眼看向王錦,朗聲道:“朕可是聽聞,那隻不過是從尚武監內選出來的小太監呐!”
尚武監內的太監,資質隻能是二等!
而其他尋常的伴讀太監,資質卻都是一等天才。
“陛下,那個小太監姓江,乃是青州江氏血脈。”
王錦眼眸瞬間一縮,好似被一道無形的冷箭射中,他急忙低下頭,壓低聲音恭敬回道。
心中卻暗自思忖,雖然沒想瞞著這位陛下,但……
陛下又是從何時知曉的呢?
是從誰的口中知曉的?
“江氏一族?”
莫雲生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與冷意。
“是!”
王錦乾脆利落地回應道,聲音在寂靜的宮殿中回蕩。
“……”
一時間,宮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莫雲生陷入了半晌的沉默,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冰冷。
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意忽然湧上王錦的心頭,他隻覺脊背瞬間被汗水浸濕,那汗水猶如冰冷的蛇,順著脊背緩緩滑落。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微微顫抖起來,好似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身份查過了嗎?”
莫雲生終於開口問道,聲音無比的冷漠。
“查過了,其乃是江氏一族三少爺江玉郎與青州黃家才女黃婉的私生子,名叫江河。”
王錦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忙回道。
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硬生生地擠出來,摻雜著一些難以言喻的驚悚。
這位陛下……
之前的受傷果然是有意為之麼!
“此前江氏一族遭受滅族後,剩下來的一些江氏族人就如同無根的浮萍,輾轉流浪,一路漂泊到了京師。”
“後正有兩名適齡孩童,江河,江順,一同進入皇宮,充當太監。”
“其中江順在資質檢測中,資質三等,無法接受,被檢測人員當場殺死。”
王錦一言一語,宛如曆曆在目般,講述著江河自進宮以來的發展曆程。
而莫雲生就那樣神色冰冷的坐在木桌前,靜靜的傾聽著。
“……一月前,江河被秦公公言語脅迫,使之成為十八皇子伴讀太監。”
“作為交換,秦火選擇答應江河一個要求。”
“江河要了兩本一等樁功!”
這裡其實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江河要了兩本一等樁功?
這種事情,是犯了忌諱的。
但顯然,無論是莫雲生還是王錦都沒有在意。
犯忌諱,也要看是誰犯了忌諱。
“……王錦呐,你說那個叫江河的小子知不知道那件事?”
聽完,莫雲生沒來由的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但王錦卻聽懂了。
他眉頭輕輕一蹙,神色頗為凝重地言道:
“奴婢不知,不過奴婢覺得他可能並不知道那件事情,知道的,應該是那江順,或是另外遺留在世間的江氏族人。”
就他所搜集到的資料來看,江河並不受寵愛,甚至是有些受到江玉郎的虐待。
畢竟是江氏一族的後裔,王錦之前可是聽了進去,也專門派人調查了一番。
“嗯!”
莫雲生微微頷首,又說道:“朕記得,李昭儀便是青州人士,對吧?”
“陛下,李昭儀與黃家才女黃婉乃是閨中密友。”
“……那便好,王錦。”
莫雲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