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不著急見江河。
在這深宮內苑,王錦曆經了不知多少波譎雲詭的事端,其中危及生死的事情更是經曆了不下十數回。
一場場的血雨腥風,王錦早已生出了一雙能看透人內裡本性的眸子。
哪怕僅僅與江河見過兩麵,他也似能透過那層層表象,看清江河的本質。
王錦微微眯起起雙眼,腦海中浮現出江河的模樣。
江河,是那種耐得住性子的人!
心思詭譎,難以叵測。
但好在,在王錦看來,江河還頗為稚嫩了些,雖有鋒芒,卻缺乏底蘊。
自然,還需要再三磨煉一些。
王錦這邊仍在處理奏折。
而江河,早已跟隨那引路的灰袍太監,朝著彆院的演武武場走去。
那灰袍太監身姿挺拔,腳步輕盈。
在曲折的回廊中不斷穿梭,江河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其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從容。
“江公公,還請您在此地稍等片刻,監主大人片刻後,就會來此。”
那灰袍太監帶領江河走到演武場中,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說罷,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然轉身離開了這裡。
徒留江河站在這空曠的演武場中,緩緩環顧著四周。
這演武場極為寬廣,左右前後,少說也要各有二十米的距離。
四周正中,都各自擺放著兵器架子。
上麵陳列著各種各樣的兵器,有常見的刀槍劍戟,也有並不常見的鞭棍錘矛、鐧槊棒镋……
那些兵器,泛著冷冽的寒光,是真真正正的殺人鐵器。
場內空無一人,同樣亦無大樹蔭涼,有的隻是青石板上放著的幾塊巨石。
一塊巨石等人大小,兩塊約莫有三米之巨。
顏色都有些泛紅,好似並非尋常的石頭一樣。
左右無人,江河百無聊賴,隻好選擇練一會兒武道。
褪去繁瑣的綠色長袍,露出內襯的白色中衣,江河來到那巨石麵前,眼眸微微閃爍。
時至今日,他暗自琢磨,自身的氣力多半已有五萬餘斤。
每當運轉氣血時,更是能感受到體內仿佛有五條小龍在不斷的遊走盤旋。
但力量的具體層次,江河卻無法能準確的判斷出來。
雖有龍象虎牛之氣血一說,但江河卻也從未真的那般具現過。
如同神話那般,氣血脫體而出,顯化神龍模樣。
那在江河看來,多半隻是一種形容的稱謂,是對氣血質量的高低進行判斷。
來到巨石麵前,江河挽袖,露出白皙且肌肉流暢的手臂。
“喝!”
一聲低喝,如沉悶的雷音在空氣中炸響。
江河眼神瞬間一凝,好似有兩道銳利的寒芒射出,雙手猛地探向巨石,發力將其朝著上方奮力一抬。
緊接著,他巧妙地運用一隻手的巧勁,將巨石穩穩托舉在手中,緩緩舉過頭頂。
“有些輕了。”
江河心中暗自思忖。
這塊巨石,估摸著也就一萬斤的重量。
然而,他轉念一想,這塊巨石本身體積並不大。
堪堪一人多高,一人伸手便能環抱,卻能有一萬斤的重量,著實有些超乎常理。
合該讓江河訝然才對。
“這塊巨石……這幾塊巨石,應該都並非尋常的石材。”
江河眉頭微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