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觸,定然是要接觸的。”
況敬堯首先開口道,“你們五魁門當年在青州大亂中,可也是損失慘重。”
何止是損失慘重?
那一夜,大火燒紅了半邊天,五魁門七處分舵被屠,三百弟子血染長街,連門中幾位先天長老都折在了那場浩劫裡。
“一場青州大亂,死了不知多少人,丟了不知多少人,離開了不知多少人。”
況敬堯的嗓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活下來的,有的瘋了,有的隱姓埋名遠走他鄉,還有的……
乾脆去了蠻國。
五魁門原本實力強橫,卻因這場青州大亂,導致門內元氣大傷。
所幸門主熊頂天實力不俗,本身就有著地榜宗師的實力,三月前又閉了關,揚言自己出關之日,或有更高的突破。
熊頂天此人,性情剛烈如火,武學天賦更是驚人。
當年青州大亂,他一人獨戰三位同階宗師,血戰三日不退,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保住了五魁門的根基。
況敬堯對於這位熊宗師可是極為的尊敬。
也一直期待這位熊宗師能為他們的計劃增添一分助力。
“……”
劉長老沉默了一陣兒,忽然聲音悶悶的問道:
“我們的敵人,況老弟你都確定好了?”
況敬堯眼眸微微收縮,指節驟然攥緊,當即應道:“如無意外的話,應該是確定好了。”
可真的能確定嗎?
當年那場大亂,背後牽扯的勢力太多,明麵上的仇人好找,可那些藏在暗處的……
“隻是,我們那個最大的仇人,卻不在青州啊!”
他扭頭,目光越過重重山巒,望向遙遠的豫州天洛城方向。
那裡,是他最大的仇人如今盤踞的地方。
“天洛城……”
況敬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眼底卻閃過一絲極致的哀傷。
“他們欠的債,終究是要還的。”
……
嚴世昌微微扭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冷厲。
“兩位先天高手,倒是沒想到,區區一個人口不愈十萬的縣城,居然也能藏有兩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先天境界,自有氣息感應。
當然,那兩人隱藏的也很好,若非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那兩人氣息一時泄露的話。
他還真不一定能發現那兩位藏身的高手。
“就是不知,這兩位高手,是不是衝著殿下來的了?”
嚴世昌收回目光,老神在在的看著走在前方的莫明空。
“若是的話,還需早做打算才行。”
“殿……公子,這裡不能去!”
“怎麼就不能去了?”
“真的不適合您去!”
劉夏子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您要是再長幾歲的話,倒是可以來一來,但您現在可正是武道基礎最需要打牢的時刻。”
莫明空頗為不滿,他嗬斥道:“本公子就是進去隨便看看,這也不行嗎?”
“不行!”
江河也開口道,“公子,你也不希望我將此事回稟給主母吧?”
尼瑪,江河想想就覺得蛋……覺得無奈。
他們現在是站在一家青樓對麵的茶坊,裡麵各種萎靡淫亂的聲音不絕於耳。
甚至,單隻是青樓門口,便站著幾個衣衫襤褸、濃妝豔抹的青樓女子,在那裡搔首弄姿。
莫明空見了,便想進去看看。
朝廷自有教司坊,官方的青樓,裡麵的女子儘皆是一些朝廷罪臣之女,琴棋書畫,自然也是樣樣精通。
而這民間的青樓,說句不好聽的,江河更願意稱之為炮樓。
大家進來可不是聽什麼絲竹雅樂、看什麼書畫雙絕。
純粹就是手裡有些錢財,就想著滿足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一夜魚龍舞,日日魚水歡。
但也是男人本色。
雖然江河目前也隻能想想而已。
等他恢複男人身軀,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行,還是要加大練武的力度!”
江河暗自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