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健康的孩子可以回家,他們回家,本身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但那群已經是殘疾了的孩童……”
院中一時寂靜,隻聽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劉夏子也陷入了犯難,“不好安排啊!”
“……讓他們自己選擇吧。”
江河開口說道,“他們的人生,當由他們自己去決定。”
劉夏子詫異地抬頭,看見江河的側臉,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是好,是壞,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江河轉過身來,目光如炬,“我們不是救世主,給不了他們完美的人生,但至少,該給他們選擇的權利。”
劉夏子怔了怔,隨即緩緩點頭。
“好,我去安排。”
他鄭重其事地應下,算是對江河的安排表示了認同。
他們不是那群孩童的主人,不可能替那群孩童安排往後的餘生。
這個道理劉夏子懂,但真正能做到尊重這些弱小生命的選擇,卻需要超乎尋常的胸懷。
就在劉夏子準備告辭時,他突然一拍腦門:
“還有一件事,有人托我送個信給你。”
說這話時,他麵色古怪,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話說你認識九尾商會的人嗎?”
“九尾商會?”
江河愣了一下,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下,倒是意外的在記憶的邊角旮旯中想起了一些。
那是大離王朝最神秘的商業組織,據說背後有皇族支持,生意遍布天下,卻鮮少有人知道其真正的話事人是誰。
“沒有,怎麼了?”
確實不認識。
他一個穿越而來的太監,怎麼可能與這等龐然大物有交集?
原身,也算不上認識。
“那就怪了。”
劉夏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遞到江河麵前,“這封信,是京城那邊九尾酒樓一位薛掌櫃專程派人送來的。”
雖然很意外的,送到了他手上。
但一想到那是九尾商會,劉夏子忽然又覺得並不是那麼意外了。
畢竟,那可是九尾商會啊!
“薛掌櫃?”
江河又是眉宇間閃過一絲異樣。
那九尾酒樓的老板?
他接過信,觸手是上等宣紙的柔滑質感,封口處還蓋著一枚精致的火漆印,上麵赫然是一隻栩栩如生的九尾狐圖案。
江河沒有立即拆信,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劉夏子。
劉夏子一愣,隨即訕訕一笑,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行了行了,城外的薛丁浦是吧?”
“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他轉身離去,一步三回頭,眼中寫滿好奇。
那封信,他可沒看呐。
待劉夏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江河才緩緩拆開信封。
信紙展開,一股淡雅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
“這樣啊!”
放下手中信箋,江河目光幽冷,“原來是原身的仇人尋來了啊!”
原身所在的江氏一族在青州城本身可是大族。
在幾年前,江氏一族還存在的時候,更是與其餘七大家齊名,並列青州八大家。
隻不過江家滅了,才成了七家。
但歸根到底,江家到底是如何滅亡的呢?
原身原本並不知情,畢竟他連江家到底誰是誰,都不是很清楚。
但有人告訴他了。
那幾個將他帶到京城的江氏一族的青年後裔。